“曲小姐,我们现在去哪?”我见曲薇沉默寡言,便出言打破了尴尬的僵局。
“我先带您去住下,好好休息,然后再慢慢商谈工作。”曲薇轻声回答,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不多时车子到了郊区一栋别致的二层小洋房前,曲薇停好车,就要带我进门。
“曲小姐请稍等。”我叫住了她。
“初次见面,有些问题可能冒昧,但事关曲小姐,我不吐不快。”我看着曲薇脖颈上飘动的纱巾,沉声说道。
“不知曲小姐是否无时无刻都觉得后背冰冷,尤其是脖颈之上更是阴冷难耐,入夜之时更甚?”
我方才在车上观察之下,隐隐已经知道问题所在。
“这,刘教授如何得知?”曲薇脸上愕然,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曲小姐最近去过地下的墓葬吧,应该还不止一处。”我并没有理会她的疑问,继续说道。
曲薇没有回答,但从她脸上的神色我知道自己所料不假。
我取出一张符纸,默运真气,飞快的在上面写下咒语。
“曲小姐可否借我纱巾一看。”符咒书写已毕,我捏在手上,礼貌地伸手向曲薇说道。
曲薇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黑色纱巾取下,交到我的手中。
我接过纱巾,目光却灼灼盯着她脖颈之处。
只见雪白的脖颈上可见一片黑色淤痕,看起来分外狰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曲薇这样的都市丽人,这恐怕也是她为何这么炎热的天气仍然围着纱巾的原因。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步跨出,闪电般地将符咒拍在淤痕的地方。
只见符咒金光闪动,几阵黑气从曲薇脖颈处飞出,绕了两圈,飞散而去。符咒也碎成片片,掉落在地。
曲薇见我如此动作,刚要出声喝止,身体却抖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刘教授,方才你用的是什么手法,我怎么一下子感觉身子暖洋洋的很受用。”曲薇舒展着身体,扭了扭脖子,惬意地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像泡在冰窟里一样,就算站在烈日下,也觉得浑身冰冷。尤其是脖子,总感觉有一大块冰块敷在上面一般。现在好了,我觉得每一个细胞都热乎乎的。你这是什么医术?太神奇了。”
曲薇并没有看到我方才手中的符咒,一扫方才冷冰冰的样子热情地说道。
“没什么,先进屋吧。”我微微含笑。
进到别墅客厅坐下,曲薇为我倒上一杯茶,态度大为改观。
“曲小姐,方才我问你是不是最近去过墓葬里面,因为这就是你的病因所在。”
我见曲薇仍满脸疑问,便向她娓娓道来。
“我观你气色,阳虚阴起,面色泛青,隐隐有黑气冲撞眉心,乃是阴灵附体的症状。”
“寻常社交不会招惹这些东西,所以我断定你不仅去过墓葬,而且还是年代久远的那种,唯有如此,阴灵才会阴气如此之盛,怨念不息。”
“那我身上的阴灵是被你消灭了?”曲薇见我所言无一不中,心中已有了几分相信。
“非也,阴灵虽有过错,但杀伐过度,有违天和,我方才施展师门秘法,劝解附在你身上的阴魂,了结怨念,重堕轮回。如此化解,各得其所。”
曲薇听到此处,对我已全无芥蒂,起身微微鞠躬致谢。
“刘教授一番话让曲薇受教了。感谢您的出手相助,此前是曲薇小看你了,费娜如此看重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我微微一笑,并未在意。
我只想着如何尽快帮费娜拿到李青璇志在必得的那样东西,好换回我的肉身,其他人如何看我,我并不在乎。
“刘教授,您的房间在楼上,我就住在楼下,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办公,还请多多指教。”曲薇客气地说道。
我对于她前倨后恭的态度不以为然,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上楼。
别墅内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低调典雅。
我走上楼梯,却突兀看见一面镜子放在转角之处。
如果这是公门办公场所,放置一面镜子在此,整理衣冠,自然并无不妥。
但此处是居家办公两用,又没有公门的气运遮挡,这样设置就有些小问题了。
“曲小姐,这镜子是搬进来的时候就有的吗?”作为一名风水师,我自然想知道事情的端倪。
“哦,你说这个镜子啊,不是。我只是觉得每日进出办公,有这么一面镜子可以看看自己的衣着仪容有没有失礼的地方,挺方便的,就让人买来放这里了。”曲薇奇怪我为何问起,便笑着回答道。
其位正东,主屋主偶有意外。
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的血光之灾。
我看了看正东方向,正是浴室所在。
“此物放在这里有些不妥,如果不是很必要的话,明天让人拆掉吧。”我语气坚定的说道。
“另外,晚上洗浴的时候,曲小姐小心一些。”说罢我径自上楼。
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大早,我来到一楼餐厅,只见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丰富的早餐,糕点粉面一应俱全
我见餐厅空无一人,猜想曲薇可能并未起床,便坐下来自顾埋头吃了起来。
不一会,曲薇一瘸一拐地从房间走了出来,神色颇为痛苦。
“刘教授你说得太准了,昨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
看见我脸上的疑问,曲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今天就找人把这破镜子拆了。”
曲薇痛得龇牙咧嘴,恨恨地说道。
我微微一笑,没有搭话,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点。
自小在爷爷的教导下,我就知道惜福养生的道理,饭吃七分饱,细咀慢嚼最重要。
正当我享受着丰盛的早餐之时,门外响起了喇叭声,一声紧似一声,貌似很不耐烦的样子。
曲薇脸上露出歉然的神色,我却没有理会,仍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美食。
“砰!”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别墅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气冲冲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