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宫女们白衣飘飘之下,仅有一具白骨森森的骷髅撑在里面,让人毛骨悚然。
一声凄厉的尖叫之下,一名宫女伸出瘦骨嶙峋的爪子往曲薇扑来。
曲薇惊恐之下,竟忘记了反应,绝望地看着我。
“刘教授,你快帮帮我!”
曲薇吓得手脚发软动弹不得,朝着我惊呼求救。
我冷冷看着她,并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而是双手架在胸前,看起来热闹。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她反应过来,宫女的双手已经越过曲薇的身子,诡异地穿体而去。
只是幻象而已。
曲薇本已吓得闭上眼睛,等了一会感觉没有动静,睁眼看见我正若无其事的看着她。
“这个不知道科学怎么解释?”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挖苦道。
曲薇白了我一眼,正要出言反驳,大殿之内的侍卫们听到动静,手持宝剑,纷纷跑了过来。
看见众侍卫将自己围住,曲薇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好整以暇地对我说。
“你刚才不是已经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了吗,这个巨瓮就是一个古代的留声机而已。”
就连侍卫首领砍向她的明晃晃的剑锋也视若无物。
我吓得一头冷汗,不禁暗暗佩服这女人神奇的脑回路,急忙一把跃起,冲过去将她扑倒在地。
噗通一声,我和曲薇重重摔在地上,冰冷的剑锋从我们跌落的地方将将划过。
“这些不都是幻象吗?怎么这剑锋像是真的一样。”
曲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花容失色地说道。
“我的姑奶奶,你胆子可真肥,那些宫女是幻象不假,这些侍卫和那巨瓮里的女子都是如假包换的阴魂啊!”
费凡这具公子哥的肉身经不起我这样的折腾,这一摔让我七荤八素,龇牙咧嘴的。
此时曲薇在我身下,我正好毫无缝隙的全身压在她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让我感觉有些发热,竟隐隐有了反应。
曲薇也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异样,俏脸通红,但又不好说什么,美目狠狠瞪了我一眼。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我只得轻咳一声,迅速翻身起来,面向围拢过来的铠甲侍卫。
侍卫首领一击不中,见我重新站起,干枯的喉骨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手中青铜剑一转,闪电一般向我刺来。
电光石火间,我咬破右手中指,一滴精血从指间流了出来。
尽管身上背负的是费凡这个公子哥酒色过度的肉身,但在我真气的加持之下,精血对于阴魂来说仍然具有毁灭性的打击。
只见我让过剑锋,右手中指结结实实按在侍卫首领的眉心之上。
一阵青烟冒起,侍卫首领像是一团火焰突然扔进水里一般,吱呀作响,不一会就灰飞烟灭,哐当一声,只留下一把破损的青铜剑掉在地上。
将其他侍卫如法炮制收拾完毕,我来到巨瓮旁边。
只见那女子呆呆地看着我,嘴里不时吐出血沫。
我右手合十,左手捏诀,轻声为她诵念道家往生咒。
随着符咒的诵读,女子身形渐渐涣散,逐渐化成一缕阴魂,绕着我飞了三圈,算是感谢致意,然后往虚空飞去。
难为她受人戕害,在此巨瓮里困住了上千年,日夜重复这痛苦的一幕。
如今终于可以重入轮回,也算得偿所愿。
此时窗外已经风停雨收,一片清新。巨瓮和青铜剑上的阴灵消失之后,大厅里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曲薇惊魂未定地看着客厅一片狼藉,刚才的大殿和宫女侍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几把青铜剑和一个东歪西倒的巨瓮。
我料想曲薇没有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没想到她摇晃着身子,咬了咬牙,起身来到巨瓮面前。
她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和符咒,感慨历史长河中那些惨无人道的刑罚,久久不能自拔。
“刘教授,你能帮我翻译一下这些安魂咒吗?”正当我神游天外之时,曲薇幽幽地说。
刚经历生死一刻之后,还能想着自己的专业和工作,看来这个女人骨子里有着一种天生的坚韧。
看来国家把开发霸陵这个任务交给她还是有些道理的,费娜也没有看错人,要找出霸陵的真相,曲薇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经历了刚才的一幕,曲薇惊魂甫定。
“刘教授,刚挖出来这么一点东西,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如果不是你在,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曲薇幽幽说道。
“如果我们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挖掘下去,恐怕会有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用你那些理论把霸陵的入口推算出来呢?如此就可以避免很多无谓的伤亡。”
曲薇现在似乎已经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神奇事情。
“霸陵乃上古十大名陵之一,绵延何止数十里,而且风水运势,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真正的名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周围环境的变化,不断修正自己。”
我叹了口气,娓娓向她到来。
“更何况这是传说中后羿葬身之处,距今何止千年,这片风水宝地历朝历代不知有多少天资卓越的风水师前来勘测,综合地壳下沉等等因素,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下面墓上之墓,只怕不在少数。”
其实这种情形我早已在爷爷留给我的书籍中有所涉猎。
华夏大地龙脉纵横,一条以昆仑为骨,横亘南北,是为土龙。一条黄河、长江为魂,奔流入海,是为水龙。
天下风水莫不出于这两条龙脉。历代君王将相,个个都梦想着身后尊荣,葬于风水宝地,以求福荫子孙后代。
殊不知天下之大,风水宝地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块,而且龙脉飘忽不定,兜兜转转,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见曲薇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我心中有些不忍。
“要不你先把前段时间发掘的一些资料给我看看吧,我试着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我试着提出自己的想法。
曲薇想了想,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便答应了我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