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梁行已经提前在心里想好了。
如果沈清夏能乖乖跟着他回来,那么他可以不计较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仍然像之前那样对她。
想到此处,傅梁行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竟然也有几分期待,见到沈清夏后,她的反应。
以及未来,他们又能回到一开始时的相处模式。
这段时间频频爆发的争吵,傅梁行也实在是累了。
……
金华府邸。
沈清夏今天在工厂和公司之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也实在是有些累了。
她到家之后便去浴室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直接准备睡了。
许是因为有些疲累,沈清夏刚躺下没多久,便觉得眼皮有些发沉,困意席卷了上来。
她没有与这股困意抗衡,任由自己越陷越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有多久,沈清夏忽然觉得房间里刮过一股寒意。
那寒意好像钻进了被子里,还要顺着毛孔往她身体里钻。
就好像是在漆黑的房间里,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四处都潜伏着危险。
沈清夏一个激灵,终于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时。
沈清夏再也无法淡定了,她被吓得花容失色,仿佛连头发都要直接立起来。
“啊!!!”
她尖叫一声后,赶忙去摸床边的台灯开关,一把按了下去。
房间里顿时亮起了一团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沈清夏借着台灯的光线,终于看清楚了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傅梁行!
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而且还直接进来了!
确认对方是人不是鬼后,沈清夏终于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但她的四肢好像更软了,甚至双手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沈清夏已经有些崩溃了,也顾不上质问傅梁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直接破口大骂道:“傅梁行,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里来站在床头?”
简直跟厉鬼索命一样!
傅梁行看着她被吓到整张脸都是惨白的颜色,非但没觉得抱歉,反而还勾起了嘴角。
他饶有兴趣地打趣道:“胆子这么小,还敢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
沈清夏差不多已经缓过来了。
她脸色比刚刚好看了不少,双手也不会止不住的发抖了。
但她听着傅梁行这话,还是忍不住回呛,“大半夜看着自己旁边站着个东西,就算是个玩偶,也会被吓到的好吗?”
说到这里,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你怎么开的门?”
傅梁行听着她一口一个她家,心中也有些不悦。
他上前将沈清夏从床上横着抱了起来,“这些不重要,跟我回去。”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又补了一句,“回我们家。”
沈清夏好不容易才从傅家搬出来,当然不肯这么轻易就回去。
她开始在傅梁行怀里挣扎起来,“傅梁行,你放我下来,我不回去!”
走到门边时,她甚至还直接扒住了门框,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傅梁行一时也有些无奈,只能冷着脸垂眸,话中带着几分警告。
“沈清夏,别挑战我的耐心。”
言下之意便是,趁他现在还在和颜悦色地跟她说话时,她最好识相一点。
沈清夏听他这么说,顿时就更不愿意回去了。
这哪里是在跟她商量,分明就是在威胁!
也对,从她认识傅梁行到现在。
在人身自由这种事上,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留给过她商量的余地。
沈清夏的逆反心理瞬间就被激了起来,“我都说了我不回去!傅梁行,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算嫁给你,我也有我自己的自由,我就想住在外面!”
话才刚说完。
沈清夏便觉得抱着自己的那股力道松了一瞬。
幸好她反应快,在摔到地上之前,先用双脚落了地。
沈清夏扶着门框,还算稳当地重新站在到地上。
她这才松了口气,以为傅梁行是同意了。
没想到下一秒,她便又被人抱起来丢到了床上。
这边的床垫可不像傅家的那么柔软。
沈清夏被这么一扔,顿时就摔得头晕眼花的。
她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眼前清明了一些。
眼看着傅梁行就要朝自己压下来,沈清夏也慌了。
尤其是想到,陆言深就住在隔壁时。
她更是连忙压低声音制止,“傅梁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吵架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傅梁行已经脱掉了衬衫,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他扯起唇冷笑一声,阴森森道:“别的方法对你有用?”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女人就是个犟种。
除了在床-上求饶的时候知道低头。
其他时候,都是嘴比心硬。
沈清夏又气又羞,眼看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势头,她终于激将道:“傅梁行,我真是搞不明白了,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你总要缠着我不放?就算是要解决生理问题,你不也有很多选择吗?”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语气也比刚刚恶劣了几分,“傅梁行,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果然,在她说完这话后,傅梁行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沈清夏起初还松了口气,可渐渐的,她便再次揪起了心。
因为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傅梁行始终都没再开口,就静静地跪在床边,眸色又深又危险的盯着她。
沈清夏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只觉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足足过了有十分钟。
傅梁行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随手捡起一旁的衬衫穿上,便直接离开了。
沈清夏听着外面响起开门关门,以及密码锁上锁的声音。
这才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来,长长的出了口气。
傅梁行终于走了。
但松了口气的同时,沈清夏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不可思议是因为,她没想到傅梁行竟然真的什么也没做就走了。
而情理之中则是因为,沈清夏早就发觉到了,傅梁行内心的凉薄和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