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十分没好气,“傅梁行都下令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去就去吧。
反正他现在留在总部也没实权。
去分部跟继续留下来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傅梁行,说不定他还能好过一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傅明心里总还有些不安。
以傅梁行的做事风格,费这么大的力气,就真的只是想把他调去分部吗?
……
总裁办公室,石楠向傅梁行汇报。
“傅总,车祸发生后,您驾驶的那辆车就被傅明处理掉了,不过我还是找到了当年的检验报告。”
他说着,将检验报告交到了傅梁行手中。
傅梁行扫了一眼,事故报告上写得很清楚,方向盘失灵。
他回想了一下发生车祸时的情景。
那时他为了避开出现在车前的沈清夏,紧急打了方向盘。
导致车子失控,撞向了路边的路灯。
又被其他车子追尾,接连相撞,酿造了一场巨大的车祸。
傅梁行也曾估算过,按他打方向盘的角度。
在避开沈清夏的同时,完全不会与路边的路灯相撞。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车子就被人动了手脚。
傅明在他陷入昏迷后就急着让人去把车子处理掉了,可见是做贼心虚。
还真是够蠢。
“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去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务必找到能直接证明跟傅明有关的证据。”傅梁行冷冷开口。
石楠连忙应下,“是,傅总。”
……
傅梁行一回到家,就听佣人说了沈清夏没吃饭的消息。
他挑了下眉,推门进了房间里。
果然看到,桌上佣人送来的午饭和晚饭全都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而沈清夏,正坐在桌前翻动着什么东西。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她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傅梁行,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只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书上。
这样的忽视,又叫傅梁行的脸色冷了下去。
他直接上前,一把抽过桌面上的书扔到了一旁。
沈清夏终于也恼了,抬头瞪向了面前的男人,“傅梁行,你到底要干什么?”
傅梁行看着她脸上的怒火,心情莫名就好了几分。
他幽幽开口,“沈清夏,你这是在跟我闹绝食?”
沈清夏抿了下唇,“我只是没胃口。”
换成是谁,被关在房间里一天都会没胃口吃东西吧?
傅梁行轻哼一声,“没胃口?不是为了傅明担心?”
沈清夏一时没听懂他这话,“什么?”
傅梁行再次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傅明已经被我调去分部了。”
沈清夏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调去分部就调去分部呗,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巴不得傅明越倒霉越好。
“哦。”沈清夏毫不在意地答了一句,又道:“我明天要回公司上班。”
傅梁行只静静注视着她,其中似乎还带着些审判的意味在。
见她好似是真的全然不在意傅明的事,傅梁行这才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声。
“我还没吃晚饭,先吃饭。”他随手扯开领带扔到了一旁。
沈清夏有些不高兴,“我说,我明天要回公司上班。”
他回答一句就这么难吗?
傅梁行听后,眼神顿时就暗了下去。
“是想回公司上班,还是想去见傅明?”他低低开口,“现在他被调到了分部,你想见他,倒是的确更方便了。”
沈清夏终于生气了,“傅梁行,你有病是不是?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他是你前男友。”
“前男友?”沈清夏笑得讥讽,“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是很清楚吗?再说了,要不是被他骗婚,我也不会嫁进傅家!”
傅梁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危险。
“你的意思是,嫁给我很后悔?”
沈清夏没说话,却更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要不是因为当年的那场车祸,她何至于出卖自己的自由和灵魂?
把自己给卖了不说,现在连上班都不能去。
简直都快憋屈死了!
傅梁行的目光已经一寸寸冷了下去,他冷笑一声,忽然上前将沈清夏扛到了肩上。
等沈清夏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丢到了柔软的床上。
傅梁行掐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道:“沈清夏,在我没厌弃你之前,你后悔也没用。”
说罢,便狠狠咬在了她的耳垂上。
沈清夏吃痛,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发出声音。
她知道挣扎不过傅梁行,便用这样的方式无声抗议着。
*
次日中午醒来后,沈清夏仍旧是浑身酸痛难忍。
昨天夜里,她再次晕了过去。
一天多没吃饭,导致沈清夏此刻醒来时,胃里隐隐作痛。
“咚咚咚。”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夫人,我来给您送午饭了。”
沈清夏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去开了门。
佣人便端着午饭进了房间。
今天的午饭十分清淡,没什么太油太辣的东西,不至于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腻。
沈清夏冷着脸问了,“我还是不能去公司上班?”
佣人则用一脸为难的表情无声给了她答案。
沈清夏也没多说,只让她先下去了。
待佣人离开后,她这才坐回到了桌前。
虽然仍旧没有什么食欲,但为了自己的身体,沈清夏还是决定吃点东西。
饭菜都还热着,清淡的味道暖暖的进入胃里,沈清夏觉得舒服多了。
不知不觉间,她将送来的食物吃掉了大半。
午后,沈清夏去了花园里晒太阳。
傅梁行只是不让她离开家,但并没有让人把她关进房间里。
初秋下午的微风不燥不凉,阳光明媚。
沈清夏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着,将大脑放空了。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
但她不想去想,却有事情往她脑袋里钻。
花园里佣人的闲聊声,就这么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听说姜家千金过段时间就要回国了。”
“啧啧,真是没想到,她跟傅爷的事一转眼都过去好几年了。”
沈清夏听着她们的谈话,思绪渐渐归位。
她没出声也没动,就竖起耳朵偷偷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