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彼此打量了一阵后,姜蕊先回过了神。
她率先开口了,“你好,你就是昨天给我献血的那位沈小姐吧?”
沈清夏听到她的声音,这也才逐渐缓过了神。
看来她之前猜的没错,姜蕊果然并不知道自己跟傅梁行的关系。
她收回了自己心中那些想法和思绪,点头了,“是的,听护士说你已经脱离危险期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姜蕊满脸感激,“要不是你昨天晚上献了血,我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沈清夏想到护士昨天说的话,目光不自觉地下移,落到了姜蕊的手腕上。
那里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崩开过,隐隐还能看到一点血迹。
为什么姜蕊一回国就选择了做这种事?
而且还是傅梁行送她来的医院……
姜蕊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时也有些难为情。
她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袖口,试图遮住手腕上的纱布。
但病号服的袖口不够长,连勉强盖住都做不到。
姜蕊只好先道:“不好意思,沈小姐,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沈清夏摇头,忍不住问,“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想不开呢?”
姜蕊脸上闪过了一抹痛苦之色,她语气复杂道:“之前因为一些事,导致我不得不跟我男朋友分手,从而跟他产生了一些误会,现在再回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沈清夏听她说着这些事,不由得心虚起来。
如果姜蕊是因为这件事才割腕的,那她岂不是成了导致姜蕊做这种傻事的导火索?
见沈清夏不说话了,姜蕊笑了笑,又道:“不过刚见到你的时候,我着实有些惊讶,还被吓了一跳。”
“被我?”
“对啊。”姜蕊看着她道:“我们两个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要是让我朋友看到你,他们一定会认错人的。”
沈清夏听着她这话,一时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原来并不是她自己觉得,自己跟姜蕊长得很像……
那傅梁行呢?
他又是怎么想的?
沈清夏想到此处,不由得抿了下唇。
姜蕊大概是发觉了她的异样,再次看着她时,不由得歪了歪头。
实际上,此刻姜蕊内心是颇有些得意的。
早在见到沈清夏之前,她就已经知道,沈清夏跟傅梁行的关系了。
只是姜蕊自己也没有想到,沈清夏跟她居然会长得那么像。
她理所应当的认为,傅梁行一定还没有忘掉自己。
否则的话,他为什么会找一个跟自己长得这么像的女人结婚?
姜蕊想到此处,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沈小姐,你昨天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他可以直接向我开口。”
沈清夏有些自嘲地勾了下唇,“不用了,献血该拿的报酬和营养费,都已经有人给过我了。”
姜蕊知道她口中说的是谁,也没主动挑破。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的护工现在不在,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我有点口渴了。”姜蕊礼貌道。
沈清夏看了一眼她的手腕,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好的。”
答应了下来后,她便拿起水壶给姜蕊倒了杯水。
沈清夏摸了摸杯壁。
水是温的,不用晾,可以直接喝。
她端起水杯,递给了病床上的姜蕊,“给你。”
姜蕊向她道过谢后,便要伸手去接她递来的水杯。
沈清夏感受到一股力道稳稳地抓住了水杯后,这才松开了手。
却没想到下一秒,水杯直接掉到了病床上。
杯子里的水浸湿一大片床单和被罩,连姜蕊手腕上缠着的纱布都被弄湿了。
“啊!”姜蕊惊呼一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也是在这一瞬间,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傅梁行进入病房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可看到姜蕊面色有些痛苦,以及病床边站着的沈清夏时。
傅梁行立刻沉下了脸,“沈清夏,你做了什么?”
沈清夏听到他的声音后,也十分错愕的回过了头。
她刚想要解释,便见傅梁行已经大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只是,他的注意力明显全在姜蕊身上。
在看到姜蕊手腕上包扎伤口的绷带被浸湿时。
他冷冷扫了一眼沈清夏,然后便转身出去叫医生过来了。
沈清夏呆呆地站在原地,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下。
傅梁行刚刚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了。
更让沈清夏觉得委屈和心寒的是——
他甚至连问都没有问,就觉得是自己伤害了姜蕊。
医生很快便跟着傅梁行一起进了病房里。
他帮姜蕊重新包扎的同时,护工也进来换了床单和被罩。
全程,傅梁行就冷着脸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姜蕊包扎。
沈清夏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紧紧抿着嘴唇,最后还是没在病房里多待,而是先转身去了外面。
等医生给姜蕊包扎好,傅梁行这才发现,沈清夏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他下意识想要抬脚出去找人。
但下一秒,手腕便被人拉住了。
“梁行。”姜蕊脸色还有些白。
傅梁行回眸看了她一眼,直接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姜蕊眼神暗了暗,但还是解释了,“你不要误会,刚刚是我自己没有抓稳,才把水杯打翻的,不能怪沈小姐。”
傅梁行突然看向了她,“沈清夏为什么会来这里?”
姜蕊愣了下,“沈清夏?她叫这个名字吗?我只是听护士说昨天是有人给我献了血,我才能度过危险期的,所以想见一见给我献血的人……你跟沈小姐认识吗?”
傅梁行听着她的话,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审判她这话中的真假。
最终,傅梁行还是答了,“她是我妻子。”
妻子……
虽然姜蕊早就知道了沈清夏的身份。
可亲耳听到傅梁行这么说,她内心还是感到一阵苦涩。
“原来她就是跟你结婚的那位啊。”姜蕊脸上出现了一抹苦笑,“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更应该好好谢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