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玲的母亲,叫黄芳,海市本地人,自以为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尤其看不起说普通话的外地人。
她的老公是暴发户出身,金钱加本地人的身份令她优越感爆棚,就差把“来者不善”四个字加粗加大刻在脑门上!
当她和孔玲演绎完母女情深之后,转过身面对豆苗,立马变得趾高气扬。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钻出来的小拉三,竟然敢伤我女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知道我是谁吗,还想不想在海市混了?”
如果不是觉得用海市话豆苗听不懂,骂起来有“对牛弹琴”之嫌,她才不会“纡尊降贵”讲普通话。
豆苗跟何奈一致无视黄芳,并且豆苗已经暗示过何奈,让他少开口,口水仗的官司,不要他参与。
还是那句话,跟泼妇吵架,没得自降身价,他愿意,她也不愿意。
于是,面对黄芳带有侮辱性的质问,两人均不理会。
豆苗直接看向校领导方向,问道,“处长,不知道您喊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保卫处处长对她这样的反应暗自点头,不然,一径逞口舌之争的和泼妇对骂,无论是骂赢还是骂输,都失了下乘。
因此,他心里的天平不自觉的向豆苗偏了偏,略带笑意的道,“是关于食堂有人被烫伤的事情,想找你了解下情况。”
“有什么好了解的!”孔玲的母亲态度蛮横的插话,“明摆着是这小拉三伤了阿拉囡囡,你们不赶紧处理她,还等什么?”
“黄女士!我们学校怎么做事,不需要你来教!”保卫处处长忍着耐性道,“您也是圈子里有名气的贵妇人,不觉得一句一个‘拉三’的,很不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黄芳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豆苗道,“她也只配用‘拉三’这个词。”
这下,不仅是保卫处处长,就是魔鬼教官,也要怒了,如果不是碍于总教官的吩咐,他现在就会把豆苗点走!
“处长。”何奈拉住想开口的豆苗,冷声道,“不知道谁家的野狗吃了米共跑到这儿来了,弄的你办公司臭气熏天,令人作呕。我们还是先出去,等疯狗跑了再来。”
“何学长!”孔玲不敢置信的望着口吐“毒液”的何奈,内心的嫉妒几乎要冲破头顶!
豆苗那贱。人有什么好,值得他不顾形象的维护!
他可是校草,是全校女生心中的完美男神,为什么要为一个村姑破坏自己完美的形象!
豆苗也十分惊讶。
何奈这人,一向是清高文雅,做得多说的少,能让他讲出这些,可见他的愤怒!
“你敢骂我是疯狗!”黄芳简直是出离了愤怒,一向被人捧惯了的她何时受到过这种“屈辱”!
何奈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说完直接拉着豆苗走人。
魔鬼教官深深的看了黄芳母女一眼,也转身离开,徒留像疯狗一样狂吠的黄芳以及明显不走心安抚的保卫处处长和阴森森盯着豆苗背影的孔玲。
一个小时以后,豆苗又回到保卫处。
里面除了原先的几个人,还多了一个总教官和校领导模样的人。
不知道在她进来之前里面的人进行过怎样的沟通,反正看起来还算平静,至少,黄芳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而黄芳的女儿孔玲,低头坐在她旁边,让人看不到任何表情。
见豆苗进来,总教官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道,“处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和老李就是来这坐坐,不说话,不插手。”
保卫处处长信他才怪,但这事,确实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自己理当处理。
他同情的看了豆苗一眼,才道,“关于孔玲同学被烫伤一事,有多名学生作证,说是你故意所为。”
“孔玲的家长强烈要求学校把你开除,并且报警,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没?”
豆苗道:“有。”
保卫处处长心中一松,有说的就好,就怕她不敢说。
“你说。”
豆苗:“是她们报警还是我报警?”
总教官:“……”
李姓领导:“……”
初生牛犊不怕虎!
保卫处处长:“……”
他严肃的道:“豆苗同学,你认真的吗?报警不是闹着玩的,女孩子一旦进去,名声就不好了。”
“我是认真的。我相信海市的公安,不会冤枉好人。”
保卫处处长皱眉。
这孩子真是太单纯了!
是的,公安肯定不会故意冤枉她。
但是,现在所有的证词对她都很不利,一旦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孔玲不动声色的扯了扯黄芳,在保卫处处长还想对豆苗说些什么的时候,黄芳突然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我也可以不报警。”
豆苗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下面肯定会有“但是”等着。
果然,黄芳道,“但是,阿拉囡囡的伤也不能白受了。”
“你要是不想坐牢,自己用开水往自己脸上倒,再赔阿拉囡囡十万块治疗费,这事,我也可以考虑不报警,私了。”
处长、总教官以及李姓领导三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先不说十万块的高昂赔偿,出身农村的豆苗怎么可能赔的起,就说让人家往自己脸上倒开水,那不是明摆着要给让人毁容吗!
一个年轻的女孩,没了脸,又没钱,她的人生还怎么继续?
简直太恶毒了!
保卫处处长忍不住冷嘲道:“黄女士真是‘宽宏大量’,但我觉得,还是报警比较符合规矩。”
黄芳不悦:“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保卫处处长看向豆苗,“报警吧,就算是你的错,判个一年半载也就出来了。”
更何况,还不一定是她的错!
黄芳一拍桌子,截在豆苗之前怒声开口。
“处长,看在你也是海市人的份上,我才给你面子,让你在中间调解,但现在看来,你的心有点偏啊。”
“是不是觉得我老公不在家,我们母女好欺负?”
“我告诉你,我老公只是出差,不是死了!他今天不在,不代表一直不在!”
妥妥的准备以势压人了!
保卫处处长会怕她老公吗?
当然不怕,他只是看不惯黄芳的狠毒,就算她老公今天在,他也会这样说话!
再说,他又不是包庇豆苗,如果最后证实确实是豆苗主动对孔玲动手,他会亲自把豆苗送进警局!
“你没有必要在这里乱给人扣帽子!”豆苗不想正直的处长被泼妇缠住,冷声道,“要不要报警,看我心情,而不是你们。”
“不过在报警之前,有段录音,我想请何女士好好听听。”
录音?
孔玲突然抬头,望着豆苗拿出的手机,有种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