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过来干什么?”
萧凌还没进到病房,就被萧魏国发现了她,粗喘着气,恶声道。
恰巧柳艺不在,病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萧凌也没管他对自己多不爽,直接进去。
“医生说是什么病?”
“老子不用你管?给我滚出去,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萧魏国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比穆爷爷还要老,而这仅仅不过就是几天时间。
两边的颧骨很快凹陷下去,嘴唇苍白,目光无神,整个人看起来说是大限将至也没人会怀疑。
可萧凌却觉得疑惑丛生,就算是真的生了重病,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就迅速让一个人消瘦成这个模样?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了?
萧凌虽然心中疑惑,但是看萧魏国的态度,她也不想多问,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吧!”
原本这份资料,萧凌并不打算拿出来的,但是看到他现在这样,她觉得,还是不要让萧魏国蒙在鼓里的好。
萧魏国警惕地看着她,但是打开这文件一看,瞳孔骤然睁大。
这里面是柳艺和张伟这么多年的交往记录,从两个人的第一次接触,到现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中断过。
萧魏国双目猩红,手都在颤抖:“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骗我!你骗我!”
他愤怒的将一叠资料想要撕成两半,可是他的力量太小,竟然只是撕了几张,然后又恼怒的将资料扔到一边,喘着粗气,听起来比哮喘病人还要难受。
萧凌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拿这个过来,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你就是看着我现在生病,所以就想要我命是不是?”
他狠狠怒瞪着萧凌,好像她十恶不赦一般。
萧凌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还傻傻的信任他们,既然你要这么想我,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她就要起身,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句:“你最好问清楚,柳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萧魏国像是僵了一样,直直地躺在病床上,很快全身都抽搐起来。
“药,我要吃药!”
他的声音此时变得极为的细小,嘴唇都开始发白,伸手就要去拿放在桌子上的药瓶,可就在这时,柳艺进来了。
“魏国,你病又复发了吗?”
温柔的像是毒药一般的声音,让萧魏国猛然回头,就柳艺挺着大肚子,站在不远处,但是看起来丝毫没有想要过来帮他的样子。
萧魏国眸中闪现出愤恨,直接抄起一旁的水果朝她砸过来。
柳艺赶紧退后一步,恰好碰到了地上的资料,她捡起来,一页页的翻阅,神情也从刚才的温柔,变的有些怀念。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将我们的过往收集得这么全。”
萧魏国听到这话,眼睛外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就是承认了?
“你!”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柳艺,面色铁青,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荡妇!”
柳艺丝毫不恼,反而将这份资料颇为珍重地放在一边,还小心的拍了拍资料上的尘土,这才回过头看他。
只是刚才温柔的神情不再,反而透着些狠辣。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跟我叫嚣?”
“死?”他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嘴唇变得青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句话要喘三次,听起来着实有些可怜。
柳艺将桌子上的药瓶拿在手里,朝他晃了晃:“你是不是很想吃药?”
萧魏国这才觉得浑身难受,伸手就要去拿药瓶,可这时候,柳艺却突然将药瓶里的一颗药拿出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想吃啊,你自己下来拿!”
萧魏国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药丸落在地上,气的感觉一口气都要缓不上来了,一直捂着胸口。
“你竟然敢……”
柳艺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满脸都是嘲弄。
“你现在还能下床吗?萧魏国,你看看你现在,根本就是个可怜虫!”
萧魏国此时却已经听不到什么话了,只是身体越来越难受,像是有什么啃噬着他一样。
“给我药,我要吃药!”
柳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可供玩乐的杂技一样。
只听“噗通”一声,萧魏国整个人跌倒在地。
此时的他什么尊严都顾不得了,像是一条狗一样,就地面的药丸捡起来赶紧吞了下去。
瞬间,他的神情缓了过来,就连刚才的抽搐都好了很多。
柳艺看到这里哈哈大笑:“你瞧,真可怜!”
萧魏国吃过药之后,只觉得身体都充盈了不少,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药,这到底是什么?”
柳艺的神情逐渐变得意味深长,慢慢吐出两个字来:“你猜?”
萧凌离开病房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了医生。
萧魏国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她必须要亲自去问清楚。
可是一问医生,医生只是说胃癌晚期,所以食不下咽,自然瘦的快。
胃癌晚期吗?
这样的解释似乎合理,却让萧凌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她这才转身离开。
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萧魏国五十多岁的时候,可能会面临他的死亡。
胃癌晚期,听起来就让人变色。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要及早开庭,不是她太过冷血,而是她有预感,柳艺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他们一旦有什么动静,萧凌就会变成被动,事情就会对她很不利。
她猜得一点错都没有,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第二天,顺利开庭。
萧凌还以为是萧魏国带病上庭,可是她没见到萧魏国,反而见到了张伟。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大事不好。
果然,在法庭上,张伟代替萧魏国对所有的罪名供认不讳,可是就在资产分割的时候,张伟突然拿出一份遗嘱。
是的,没错,是遗嘱。
萧凌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只觉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果然已经出手了。
“萧总病重,但是萧总关心萧氏的未来,所以将他名下的所有股权都转让给了我,而至于他之前是否偷偷将他妻子之前的股权转让,我不清楚。”
张伟条理清晰,镇定从容。
萧凌看着这签署的日期,分明就是前一天,于是她朗声道。
“检察官,萧先生现在病重,我请求证明,在签订此协议的时候,萧先生是否处于精神正常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