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这才回神,就看到满脸阴沉的祁宴白,身后的章修距离祁宴白一米远,毕恭毕敬。
他明明穿着一身白,看起来像是儒雅绅士的公子,偏偏脸色一片阴翳。
她这才在病床上躺下:“祁宴白,我头好痛,你别吵好不好?”
她难得示弱,语气都软了下来,皱着眉头,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祁宴白的一股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只能死死盯着她,冷笑一声。
“你还知道痛?你救人的时候多英勇,单枪匹马,还敢和别人飙车?”
萧凌听着,只觉得好笑,他这样子,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就好像是他很爱自己一样。
她的眸色顿时变得探究,嗓音变得慵懒:“祁宴白,你在关心我吗?”
祁宴白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不知道什么东西因为这一句话,狠狠撞击了心脏。
他刚才暴怒的情绪瞬间被迫停滞,看到病床前有个凳子,他坐下来,盯着她反问。
“不应该吗?”
应该吗?萧凌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对祁宴白来说,不应该。
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很是娇俏的模样,软声道。
“那你现在可以先停下吗,我想睡一会。”
刚才明明暴怒的心情竟然看到她的笑奇异般的和缓。
祁宴白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却当真不再说话了。
等萧凌真的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又猛然惊醒,为什么自己又乖乖听她的话了?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他的眉眼顿时深邃起来。
萧凌睡得很快,没过多久,祁宴白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听着这呼吸声,心情慢慢变得平和。
不过,这里怎么好像是有人来过?这凳子好像是有人故意拉过来的。
他放轻了动作,对章修示意出门。
“去查查,这段时间,谁来过这里?顺便查查穆怀的下落。”
章修如释重负地离开,没人知道他一路将祁总送过来的时候车厢内的气压有多低,恍然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冰窟里。
他算是发现了,祁总这脾气,大概只有萧小姐能拿捏了。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祁总有没有察觉。
祁宴白平静下来之后,再次恢复成了矜贵的公子哥。
他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一手插兜,姿态有些放荡不羁。
可很快,他接到了章修的电话。
“祁总,医院的监控被黑了,应该是穆怀做的,没留下一点痕迹。”
祁宴白狭长的眼睛顿时眯了眯,迷离又危险。
“好,我知道了。”
越是这样,祁宴白越是心中有数,看来,穆氏要介入了。
他猜得一点错都没有,不过就是半天时间,祁氏企业迅速遭到了冲击,冲击来得很猛烈,资金链开始出现问题,这个问题显然是致命的。
“祁总,你还想为萧凌做到什么地步?”
张庭焦急地直接来了医院找他,而祁宴白却只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神情不见半分忧虑。
“谁让你进来的,敲门不懂吗? ”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却带着浓浓的呵斥,眸光带着冷锐的戾气。
张庭被这目光吓得一瞬间噤声,胸膛不停起伏着,还是没忍住,继续道。
“祁氏您要毁了吗?”
祁宴白唇角勾了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张庭,你只是个秘书而已。”
只是带着寒意的一句话,让张庭的话都咽了下去。
万般无奈之下,她缓和了语气。
“祁总,我只是担心你,萧凌她心中根本就没有你!”
“啊!”
突然有道声音窜了进来,张庭回头,就看到萧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侧着身子看着他们,像是没力气自己起来一样。
张庭立刻闭了嘴,只是看向萧凌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
“祁宴白,你能不能将我扶起来?”
祁宴白顿了顿,这才起身,只是刚靠近萧凌的时候,萧凌抓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拉。
一个轻盈的吻就落在他的唇上,祁宴白一怔,动作顿时停滞在了原地。
萧凌这才嘴角含笑地看向张庭,果不其然,就看到她双眸中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嫉恨。
“张秘,这是我们的私事,还想围观吗?”
逐客令下的明明白白,张庭脸色顿时涨红,她很想破口大骂,却顾忌着祁宴白,只好愤愤离开。
萧凌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微冷。
她不会再允许别人觊觎她的人!
而一旁的祁宴白却着实有些猜不透萧凌的想法。
她的态度在逐渐的有所转变,可这转变,他竟然一时之间没办法判断她的目的。
她是还不知道海明企业的情况吗?按照她之前的脾气,根本不肯给自己好脸色才对。
“祁宴白,我有些口渴,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
就像是这么一件小事,萧凌之前根本不会跟自己开口,哪怕她自己渴死。
他心中有些犹疑,但还是倒了杯水递给她。
萧凌乖乖垂头喝水,微垂着眼帘,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祁宴白的目光里满是审视,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萧凌这才歪着头。
她的头上缠着纱布,但一点都不损她的半分美貌。
祁宴白很快将疑虑抛到脑后,摸了摸她受伤的额头,眸色冷下来。
“伤你的人我抓起来,你想怎么处理?”
萧凌动作一顿,将水杯放下。
“他们是你的人吗?”
“不是。”
“穆怀是你让他们抓的?”
祁宴白直言不讳:“是。”
萧凌这才勾了勾唇:“他们伤了我,怎么也要百倍还吧,你说呢?”
祁宴白眼眸逐渐眯起,嘴角似笑非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用我的手替穆怀报复呢?”
萧凌故作诧异:“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倒是坦诚!祁宴白笑了,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简直不要太明显。”
萧凌甩开他的手,话语却凌厉:“他们差点害死我,我留他们一条小命,已经算的上仁慈了。”
她顿了顿,又朝着祁宴白绽放了一抹笑:“我斗不过你,还不能让我拿别人撒撒气?”
祁宴白慢悠悠地笑了:“当然可以,他们任由你处置,不过,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和穆准说聊什么,让他突然开始针对祁氏?”
萧凌嘴角的笑意就这样落下来,他知道得好快,或者也可以说,穆准的动作好快。
她朝祁宴白勾勾手,祁宴白伏下身。
萧凌抓着了他的领带,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我跟他说,我需要他的帮助,要他帮我离开你!”
话音落下,祁宴白面色骤然冷下来。
萧凌见状却是低低地笑,指腹滑过他英俊的脸颊,停在他的鼻尖。
“祁宴白,你说,海明企业和穆家合力针对祁氏,你有几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