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魏国眉目间尽是冷意:“你休想!”
萧凌也不恼,颇为慢条斯理:“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而是来跟你讲法律的!”
“按照继承法,你我都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所以母亲的遗产,我照样有资格继承,当然,如果萧先生不愿意,我不介意打官司!”
她话说到这种地步,自然是没有半分退路,之前可能打官司走不通是因为她孤立无援,但现在,祁宴白显然是愿意帮她的,那么她不可能再任由萧家继续嚣张下去!
“萧凌,你是不是当真以为,用个什么破法律,就能将我怎么样?我告诉你,公司是我的,我绝对不可能让你觊觎一分一毫!”
萧凌一早猜到他会这样说,只是眉眼还是渐渐冷了下来。
公司是他的?真是可笑!
如果她有萧魏国毒害母亲的证据,那么,萧魏国就彻底失去了继承的资格!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却转瞬即逝。
她勾了勾唇,语调轻慢:“既然萧先生不觉得丢人,那我自然是要奉陪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萧家的情况,还能不能承受得住坏消息带来的副作用,可别到时候丢了西瓜也丢了芝麻!”
萧魏国眉目间寒意逼人,像是要将萧凌给吃了一样。
“你威胁我?”
萧凌没有丝毫畏惧,安之若素:“只是将利害关系讲清楚,省了你我的麻烦。”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萧凌下意识地回头看,结果就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好你个小贱人,现在还敢来我们萧家叫嚣,给我滚出去!”
萧凌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巴掌,脸上迅速留下一个可笑的巴掌印。
她用手掌背压了压脸颊,缓和了一下脸上的麻意,神情冷峭起来。
“萧老夫人,还请你记住,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母亲的,我记得这间别墅,似乎也是在我母亲的名下,你当真不怕被扫地出门吗?”
萧老夫人神色一凛,随即露出一抹冷笑。
“扫地出门的是你!萧凌,你现在抱着祁总的大腿,好不威风,可你这个以色侍人的勾当,能维持多久?男人的新鲜感而已,我等着你被人踹的那一天!”
萧凌漂亮的桃花眼讥讽地勾起:“那咱们就走着瞧,是我被踹来得早,还是萧家落败来得早!”
萧凌转身要走,却看到二楼上的柳艺母女,脚步顿了顿。
“还有,我好心提醒你们,别现在出头的都是你们,结果到头来,给她人做了嫁衣。”
她抬眸,和柳艺母女对视一眼,冷笑一声离开。
柳艺见状这才带着柳知沁下了楼:“妈,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野心昭昭,就是觊觎她母亲的遗产!”
萧老夫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拍了拍她的手。
“你放心,她现在最大的依仗不过就是祁宴白,只要祁宴白不再看中那个小贱人就好了!”
说完她的视线看向柳知沁,柳知沁明白她的意思,心中一喜,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可是我和柯大哥还有婚约……”
“柯家和祁家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你放心去,柯家那边,我来搞定!”
得到老夫人的一句准话,柳知沁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祁总太难接近了,我就算是见到他,也很难跟他说两句话,他现在眼里只看得到萧凌!”
老夫人看了一眼柳知沁,和萧凌比起来,长相确实有些差强人意。
“我听说祁总好像一直没有过绯闻,也从来没有过女人?”老夫人问。
柳知沁点点头,老夫人缓缓笑了。
“萧凌那个贱人,脾气硬得很,就算是跟在祁宴白身边,恐怕也不会让他轻易得手,祁宴白现在二十七八的年龄,还没开过荤,若是体验过男女之事,那还能不食髓知味?”
柳知沁顿时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可是仍旧一脸无害。
老夫人对着柳艺说:“你教教她,怎么取悦男人!若是祁宴白当真不从,用点小手段,也并非不可。”
柳知沁和柳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得逞地笑意。
萧凌从萧家回来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她可以肯定,萧家人一定是盯上了祁宴白。
有萧老夫人的撑腰在,大概柳知沁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堵得慌,这种情绪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不愿意去深究原因。
好像知道这原因是深渊,只是自己去看,就会堕入。
只是在晚上没见到祁宴白回来的时候,开始胡思乱想。
祁宴白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萧家已经开始有了行动?
她拿起手机就想给祁宴白打个电话,可刚要拨出电话号码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
“小姐,饭菜好了,先生回来吗?”
萧凌看向做饭的阿姨,刚才还一直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
“稍等一下,我去问他。”
于是拨打电话就变得理所当然,那边很快接起,祁宴白的嗓音微凉:“萧凌?”
萧凌听着对面的动静,似乎很安静,这么点时间,他应该不可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阿姨问你回来吃饭吗?”
祁宴白坐在偌大的包厢里,一只手把玩着酒杯,另一只手拿着电话,听到这里看向身旁的人,声音里蓄了笑意。
“萧凌,你是在查岗?”
查岗这两个字本身就自带暧昧关系,这两个字一出,能清楚听到两人对话的季卓宇,身形僵了僵。
对面沉默,像是带着些被戳破的恼怒:“想你在外面也吃过了,我让阿姨不用准备你的份。”
说完对面那人直接挂了电话,像是在耍小脾气一样。
祁宴白听着“嘟嘟嘟”地占线声,愉悦地勾了勾唇,她现在竟然会主动来关心自己了。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疏离矜贵,用低调又炫耀地口吻问。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家阿凌在等我回家吃饭!”
季卓宇只觉得刺耳,可脸上神情不变,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
“祁总,我们海明企业想要往国内发展,和祁氏的合作,绝对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你我都是商人,在商言商,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祁宴白嗤笑一声,淡漠的眸子幽深冷然。
“我不会和一个觊觎我的人的企业合作,季总,你的目的太明显,我要杜绝一切可能!”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季卓宇语气依旧淡然。
“我不怕告诉你,只要她愿意,我一定会将阿凌从你身边带走,与其和你在暗处你来我往,我想你更希望我和你面对面的较量,不是吗?”
祁宴白的脚步顿住,身上的气场顿时炸裂开来,只让气温降了好几度。
季卓宇倒是坦诚,只是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他侧过身,琉璃灯将他的侧脸渡得冷硬,吐出一句话。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