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见状,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到底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萧凌的心思。
季卓宇看着萧凌那赤红的双眸,心中像是猛然坠入了幽暗的谷底,可更多的,是对萧凌的心疼。
“阿凌,我们先走吧。”
不管她对祁宴白是什么感情,现在他只想带她离开这里。
他刚想要扶起萧凌,门内却又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祁总,请再快一点!”
明明之前还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样,现在却堕入欲的泥潭,成为欲的俘虏,将她的一切伪装撕破,肮脏不堪!
萧凌只觉得这声音像是一把匕首扎入她的心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他们以为这样她就会却步了吗?
萧凌深呼吸一口气,鼻腔里还是祁宴白脱下的外套中还未散去的龙涎香味。
她迅速缓和了下情绪,这才起身,满身冰冷的戾气,面无表情。
“卓宇,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将门打开?”
季卓宇直接踹门而入,房间里的任何声响瞬间刺入萧凌的耳朵。
她的神情寂寥又沉默,打开灯光,却义无反顾地往里走,一直等过了一旁遮挡着的衣柜,交叠的身影暴露在她的眼眸。
赤果果的,空气中甚至还带着暧昧的气味。
萧凌只觉得气血上涌,险些有些站不住,但还是勉强稳了身形,脚步没有半分钟的停顿。
“祁宴白!”她叫着祁宴白的名字,出口才知道嗓音多干涩喑哑:“祁宴白!”
她的语调又高了一度,可床上的两人此时沉溺,根本没有任何人听得进去她的话。
萧凌看着房间内两人的不雅举动,眼泪顿时簌簌而落,声音顿时哽咽。
“祁宴白你个王八蛋!”
她有勇气站进这个屋子,可并不代表,她有勇气去将祁宴白从柳知沁身上揪下来。
季卓宇愤怒地上前,直接将正在情海中畅游的人直接掀起。
却在看到那人时,立刻变了脸色。
“谁?”
那男人被坏了好事着实有些气急败坏,可柳知沁更是赶紧将一旁的薄被盖住,脸色坨红,羞愤交加。
看到那男人的时候,原本羞愤的神情顿时变得愕然。
萧凌原本哽咽的哭腔也在听到这个声音到时候骤然停住,这不是祁宴白的声音!
她迅速上前去看,果然不是祁宴白!
她的心狠狠落了地,随后有感觉到莫大的庆幸,眼泪喷涌,幸好不是祁宴白!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群和媒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看到房间里的一切,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反转来得太猝不及防,只有萧老夫人一脸的怒意。
“柯洺,你在做什么?”
柯洺这才如梦初醒,急忙将衣服扯下,面红耳赤,悲愤交加!
“我,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萧老夫人脸色铁青,但是一想到若是这样也好,至少能将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也不错。
于是回头对着柯夫人挤出了笑:“柯夫人,这事你说……”
柯夫人瞥了一眼萧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打太极:“这是两个孩子的事,我们稍后在商议。”
萧凌却根本不管这些,既然和柳知沁做这种事的不是祁宴白,那么祁宴白去了哪里?
刚刚落下的心再次被提起,萧凌正要推开众人出门,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味。
她动作一顿,“祁宴白,你是不是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只听到一声很细微的声响,萧凌却转身立刻锁定住了浴室。
还不等她发话,季卓宇再次将门一脚踢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泡在浴缸里的祁宴白。
原本修身妥帖的白衬衫在飘在水里,他额头上因为隐忍,青筋暴起,闭着眼睛,眉头紧缩,看起来就很难受的样子。
可看到这样的祁宴白,萧凌刚才抑制住的眼泪顿时席卷重来:“祁宴白!”
她脚步踉跄着扑过去,满浴缸里都是冰凉的水,她握住了祁宴白那被浸泡的冰冷却泛起褶皱的手掌。
“祁宴白,我带你回家!”
可是这边刚碰到他,祁宴白应激反应一样迅速将人甩开,力气不大,他可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萧凌被甩在了一边,却丝毫不觉得痛,再次起身靠近:“祁宴白,是我啊,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似乎是听到了魂牵梦绕的声音,祁宴白这才勉强睁开眼,可脸上的神情依旧阴郁,低喝一声:“滚!”
萧凌发出一道微不可闻的呜咽,祁宴白似乎听到了,有些愣神。
可下一秒,萧凌直接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味和吻,瞬间让刚才还在抵抗的祁宴白沦陷,他像是渴极了,急于想要从萧凌的口腔中汲取水源。
他们吻得热烈,祁宴白湿淋淋的手腕从水中捞出,依旧扣着萧凌的后脑勺,依旧是他那霸道强势的吻。
可就因为这个动作,萧凌身上的西装摇摇欲坠,最后终于不堪重负,跌落下来。
满后背的吻痕让人咋舌,有些甚至是青紫的,足可见那人落下吻时的力度有多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两人接吻,还有那后背的吻痕都不觉得不堪入目,反而多了些美好。
季卓宇狠狠闭上眼睛,心痛的难以呼吸。
可很快整理好情绪,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将人群散开。
一场荒唐的闹剧结束,萧家只觉得脸面无光。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祁宴白,可是祁宴白宁愿浸泡在冷水里,也不愿和柳知沁有任何的瓜葛,甚至还将柯家拉下水,坐实了萧家的不轨之心,结结实实让萧家吃了一个哑巴亏。
此时的柯夫人和萧老夫人面对面,只是柯夫人一脸冷漠。
“柯夫人,您说这众目睽睽之下,柯洺和我们家知沁做了这样的事,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知沁一个说法?”
萧老夫人竟然还敢舔着脸来要说法?
这让一晚上憋了一肚子气的柯夫人更是恼火,一向温和的柯夫人突然就冷嘲出声。
“萧老夫人,您这算盘打得未免也太响了,抱祁总大腿不成,现在赖上我们家了?我看我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不留一点情面,可周围的人根本没有半分指责,只有老夫人气得不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儿子要了我们家知沁,现在还想翻脸不认人?”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清楚,在场的所有人也清楚,我们柯洺和阿凌八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到底是下作的玩意,只会弄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们柯家好歹也是上百年的基业,和你们可不一样,坏不得名声,还请老夫人另择良婿,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柯夫人带着柯洺就走,而此时,萧凌搀扶着虚弱的祁宴白从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