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刚下楼,就看到一身珠光宝气的萧老夫人,身边带了两个保镖,看起来架势十足。
看到萧凌的瞬间,萧老夫人立刻起身,带着乡音的口吻,怒声斥骂。
“好你个冷血的白眼狼,你差点害死我的孙子,让我萧家绝后,我今天就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恶毒的东西!”
骂着还不行,萧老夫人上手就要打,龇牙咧嘴,看起来十分凶悍。
可到底是老人家了,这些年更是养尊处优,力气早就没有之前的大了。
萧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拦住了她的手腕,似笑非笑。
“萧老夫人,这大庭广众的,你可省着点萧家的脸丢!”
这位萧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母亲,大概还有些封建的老思想,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被念叨着母亲没有生儿子,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
各种难听的话,根本不给母亲留一点面子。
母亲一直涵养很好,但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伤心。
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所以她和这位萧老夫人,从小就不亲厚,基本还什么感情在。
此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萧凌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要说柳艺怀孕,最高兴的可能不是萧魏国,而是这位一直遗憾没有孙子的萧老夫人。
“你赶紧放开我!一个被扫地出门堕落到当人家小蜜的玩意,还敢在我面前放肆,果真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
萧凌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手中的力度顿时攥紧,萧老夫人痛得只哇乱叫。
“疼疼疼,萧凌你这个孽种,赶紧放开我!”
因为这场闹剧,这里成了全场的焦点,不少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祁宴白见到这一幕微微皱眉,沉声开口。
“有什么话到办公室里来说吧,萧秘书,请萧老夫人上楼。”
刚进到办公室,萧老夫人不等主人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着萧凌颐指气使:“去给我倒杯水!”
她一向是这样的做派,萧魏国刚刚生意做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卑微小心,现在根基稳了,脾气也大起来,更是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嚣张得不得了。
就算现在是在别人的底盘上,也没有半分收敛。
萧凌没动,萧老夫人更是恼:“你是聋了吗?跟你说话没听见?”
萧凌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招待客人。”
老夫人怒而拍桌而起:“怎么,我不是客人吗?”
祁宴白有些不耐,直接介入:“萧老夫人,请问您有何贵干?”
他的语气还算得上是温和,但自有一派不威自怒的气场,萧老夫人有些忌惮地坐下,好声好气起来。
“祁总,我的孙女知沁,您应该是知道的吧,她就是被萧凌这个死丫头给陷害的,您好歹也是个大企业家,不会包庇萧凌吧。”
祁宴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果然萧老夫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祁总,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看上这个丫头片子什么了,我家知沁温柔善良,体贴懂事,你这是没跟知沁接触过,只要你接触了,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萧凌听到这话,顿时明白她来这里的意思了,不仅是为了给柳知沁求情的,还是为了说媒的。
她荒诞一笑,这笑容在张扬艳丽的脸上神情格外生动。
“老夫人,我记得柳知沁不是已经和柯家订婚了吗?你这样,拿我们祁总当什么人?”
我们祁总?祁宴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这四个字,挑了挑眉。
老夫人瞅了她一眼,那眼神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好像跟萧凌说话侮辱了她一样,自作清高得要命。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出去!”
萧凌冷冷一笑:“这里也轮不到你做主!”
老夫人直接被哽住,扭过脸,语气有些强硬。
“祁总,知沁那件事,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萧家的女儿是不会让她在牢里的,都是商人,没必要这样撕破脸皮,祁总你说呢?”
祁宴白兴致寥寥地敷衍:“老夫人的意思是?”
“这件事该是谁的锅就让谁来背,我们知沁不会做这个冤大头,还有,萧凌还试图害死我的孙子,这件事我也会报告给国安部门,萧凌罪加一等,我要她将牢底坐穿!”
老夫人的话中气十足,可萧凌听着,却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柳知沁不过是刚刚来萧家,就连老夫人都这么喜欢,不是同样都是女孩吗?为什么她从小就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
可是这样的念头也是一闪而过,她太明白这一家人了,没多少失落,反而冷漠的味道更浓。
“柳知沁的事,着实说不上是诬陷她,而你孙子的事,更是跟我没有半分关系,你可以直接去告,只要有证据你就拿出来,要是没有,萧老夫人,诽谤同样是大罪!”
眼看祁宴白一副任由萧凌撒泼的模样,老夫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她早就知道这个萧凌就跟她那个死去的妈一样难缠!
不过没关系,姜还是老得辣,她就不相信,她收拾不了一个野种!
老夫人离开之后,萧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自己不在意了,可有时候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堵。
只是萧魏国的电话,很快如约而至。
祁宴白看了一眼出神的萧凌,手指轻扣了几下桌面,像是在思索,然后将电话按了免提。
“抱歉祁总,我不知道刚才我母亲去您那里闹事了,她一个乡下老太太,要是说了什么不礼貌的话,还请您不要怪罪!”
这语气很是诚恳,甚至用上了敬语。
萧凌听到这声音就看了过来,漂亮的桃花眼看向手机的时候微垂着,莫名带了些可怜。
祁宴白将手机放在桌上,身体懒散地看在椅背上,柔和的阳光让整个办公室都充满了暖意。
他慵懒随性的声音响起:“她没冒犯我什么,只是我很好奇,萧总,你们一家人,对萧凌的恶意未免太大了些。”
明明是很随意的一句话,萧凌却突然心底的那根刺突然隐隐作痛。
若不是祁宴白这句话,她当真以为对萧家没有半分怨意。
她看似倔强,坚强,无坚不摧,可听到祁宴白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这句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心里还带了些委屈。
虽然这种情绪对萧家那一家人很多余,可萧凌还是有些忍不住。
人都是感情动物,那一刻,她好像突然脆弱起来,却紧绷着,不想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
祁宴白朝她看了一眼,他竟然敏感地感知到了萧凌的情绪。
修长的手指朝她招勾了勾,萧凌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过去。
祁宴白直接将她抱在怀里,摸猫一样,顺着她的后背,像是一种安慰。
萧凌并不反感,心里反而因为他的动作有些酸酸涨涨的,身体也慢慢地柔软下来,乖顺地抵着他的脖颈。
空气里因为萧魏国的沉默而有些微妙,不过很快被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祁总,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祁总不肯给知沁一条生路,那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们也很想让事情告一段落,免得对我们两家都是损失,明天我们一起开个发布会,将这件事解释一下,祁总觉得如何?”
萧凌眼神顿时危险地眯起,看着电话,有些意外。
萧魏国这么容易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