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求人,祁宴白的动作顿了顿,蓄势待发的危险凝住。
萧凌原先有些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明艳的脸上浅浅勾出一抹笑意,清纯又妩媚。
她看向祁宴白的眼睛,有种躺平的消极。
“是你商人,我自然也不能吃亏,利益交换,你觉得呢?”
她将自己放在了低劣的位置上,除了没有办法的妥协之外,也蓄着更强大的报复之力。
但是此时,她更想搅乱他的兴致,获得喘息。
祁宴白和她的目光对视,闻言嗤笑一声,嗓音低磁危险。
“萧凌,你知道你现在说这个,很倒人胃口吗?”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萧凌的桃花眼弯了弯,含着多情,语调悠长。
“你这话就很有意思了,说到底我们之间不过就是场交易,你得到你想要的,那自然也该有相应的付出不是吗?”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轻笑一声,眉眼间带着轻轻的嘲弄。
“你总不能让我跟你谈感情吧?还是说,你希望我跟你谈感情?”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宴白脸上的变化,可祁宴白的功力太强,竟然能不露分毫。
他嘴角扬起浅笑,话语慢条斯理:“萧凌,你这是想对我进行暗示?”
萧凌身形一僵,他总是这么敏锐,就好像刀枪不入,让她一点空子都没办法钻。
真过分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可隐隐又有些激动,若是能让这样的人死心塌地,优雅的豹子会变成疯狗!
“你是希望我爱上你吗?”
祁宴白嗓音低沉,话却一语中的,可下一秒,却更是直接刺穿了萧凌心中的小九九。
“可是你希望我爱上你的目的,似乎并不纯粹呢。”
他的嗓音因为慵懒而显得轻慢,但听到萧凌的耳朵中,更像一种被看破之后的嘲弄。
她也不恼,笑容也更加娇懒,葱白的指腹抚过他的脸庞,在他的脸上轻点着,端着一种无声的撩人,随即溢出一声喟叹。
“你真是要将我逼到死路了,你不让我接受别人的帮助,不然会让他们受到伤害,可是我需要拿回母亲的公司,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祁宴白若有所思地点头,低低笑了声,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听你这样说,我好像确实很过分。”
萧凌被他这突如其来亲昵的动作怔了一瞬,心都不受控地跳了下。
她抿了抿唇,控诉般看他一眼,他也知道!
“可是,不管你说什么,怎么打扰我的兴致,我今天没打算放过你呢!”
祁宴白望着她的小眼神,眸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却用最柔和的语气说着最强势的话。
萧凌顿时一股气直接堵在了胸口,男人果然是那里思考的动物!
明明她都已经将话题扯了这么远,怎么还能被人给拽回来!
祁宴白没给她试图牵着自己鼻子的机会,伏下身直接一吻封口,手也很有目的性地在背后游走。
每略过一寸肌肤,萧凌就觉得那块肌肤都灼热起来。
这个狗男人,肆无忌惮地四处点火!
萧凌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准备,但是当真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的心跳剧烈地跳起来。
她的手紧握着,因为紧张而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可很快,被祁宴白强势地和她十指相扣。
温热的呼吸就在咫尺,惹得肌肤战栗,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萧凌的全身都格外敏感。
祁宴白似乎想要用尽一切技巧,让萧凌情动。
萧凌刚才还有些纠结的深思很快在这铺天盖地的吻里变得混沌。
发热,窒息,大脑一片空白,萧凌变成了没办法思考的生物。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小腹一阵不适,萧凌瞬间惊醒,急忙推开他。
祁宴白一时不查,再次被打扰的兴致让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危险。
瓷白的肌肤从黑色的礼服中若隐若现,衣裙凌乱,很适合蹂躏。
萧凌丝毫不觉自己有多诱人,急忙道:“我大姨妈可能来了!”
祁宴白顿时明白什么叫箭在弦上,但是必须要收回去的憋屈感。
他的脸上如墨般黑沉,因为挑起的兴致,而嗓音逐渐变得喑哑。
“你在跟我开玩笑?”
萧凌笑得一脸狡黠,佯装无辜:“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祁宴白狭长的眼睛眯了眯:“你最好是来真的,不然……”
狠话没放完,祁宴白吐出一口气,老老实实地起身。
只是他这一起身,某个变化格外显眼,萧凌毫不顾忌地大笑:“真是辛苦你了哦。”
这语气怎么这么欠呢?
祁宴白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暴起,却被克制得很好,不冷不热地斜睨了她一眼。
“你若是心疼,我倒是不介意和你浴血奋战!”
萧凌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热起来,愤愤吐槽了一句“流氓”,就忙不迭地跑厕所去了。
祁宴白舒了口气,他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时候,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冷却。
只是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萧凌独有的发香,着实让他的冷静期变得困难而煎熬。
萧凌钻进洗手间,这才松了口气,姨妈保命!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祁宴白还坐在沙发上,只是双腿交叠着,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冷静下去。
一看她那个小得意的模样,祁宴白就知道了结果,他起身进了浴室。
萧凌难得看他这样吃瘪,又仗着现在祁宴白对自己做不了什么,有恃无恐起来。
她明知故问:“祁先生,你现在要洗澡吗?”
祁宴白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冷水澡,你要一起吗?”
萧凌憋笑,有些娇俏,故意拉长了声音:“哦,这么可怜啊。”
祁宴白直接被她气笑了,垂眸看了看她的手,似笑非笑:“不如,借用一下你的拇指姑娘?”
萧凌“嗖”的一声将手藏在身后,决定现在不挑衅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了。
倒是能屈能伸!
祁宴白发泄一般狠狠捏了捏她的脸。
“现在嘚瑟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倒时候,你哭着求饶都没用!”
祁宴白很久才从浴室里出来,浑身带着冷气,萧凌现在都躲着他走,她现在也有点不舒服,也懒得应付。
只是痛意在半夜的时候来势汹汹。
她全身发冷,蜷缩在被子里,祁宴白依旧从背后抱着她,似乎睡得很熟。
她用力按着小腹,小脸疼得煞白。
她的动作很小,却还是吵醒了祁宴白。
祁宴白迷糊中睁开眼,嗓音还带着些惺忪鼻音:“怎么了?”
不过就是一句轻声安慰,却好像瞬间让萧凌一直强撑着的心里城墙轰然倒塌。
可她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对着祁宴白脆弱,只能让他更好的拿捏自己!
她始终背对着祁宴白,咬着牙道:“没事。”
敏锐如祁宴白,他听到这声音不对劲,立刻清醒,打开灯光,直接用蛮力将萧凌扭过来。
“到底怎么了?”
他皱着眉头,俊朗的神情满是关切,恍惚间竟然让萧凌觉得她似乎在被深爱着。
就那一瞬间的错觉,她紧紧压抑着的痛苦泄露出了牙关:“祁宴白,我好痛!”
他从未听过萧凌用这样的口吻说话,脆弱得仿若不堪一击,隐隐带着哭腔。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然被揪起,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紧张。
“哪里痛,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萧凌赶忙制止,这到底是什么直男?
“你能不能帮我弄点红糖姜水。”
橘色的灯光衬的她脸色不正常的白,可眼眶湿润着,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委屈的模样。
那一瞬间,祁宴白心软了软,以后还是不要看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