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的正是祁宴白的弟弟,祁宴阳。
祁夫人并不是只有祁宴白这一个儿子,只不过大概是被祁家的狼性教育的传统给吓到了,所以祁夫人在打算培养孩子的时候,会挑选一个作为继承人去培养,而另一个,则会压制起来。
而祁宴阳就是被压制的那个。
他们兄弟两个很少见面,就连通话都寥寥无几,而这次祁宴阳的电话,几乎是在变相的在向祁宴白提醒,如果他没办法力挽狂澜,或许他就成为了这个弃子。
祁宴白满眼讥诮,为祁夫人的急不可耐。
“所以呢,你打电话来,想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微冷,只是依旧散漫。
“看来哥你很有把握能化解这次危机啊!”
那头的人轻笑,像是很要好的兄弟间的闲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就算你再有什么想法,那也只能等我下台之后,不然,你就乖乖当你的画家去!”
说完,祁宴白直接挂了电话。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悸。
原本他是习惯这样安静的,可是萧凌了到来让这里有了人气,现在又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当真可恶啊!
祁宴白眼底逐渐染上阴鸷,就算是死,他都要见到萧凌的人!
海湾别墅。
萧凌现在就住在这里。
她当然不可能死,她还有这么多事没做,怎么可能会死呢?
当天她刚进洗手间,就有穆准安排的人接应,他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还有祁夫人的助阵,所以这件事出奇的顺利。
只不过,祁宴白竟然没有追上来?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
萧凌多少有些疑惑,只是在听说有祁夫人介入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这才将这件事揭过。
只是没过多久,她就听说祁宴白在江边似乎要打捞什么,只是消息很隐蔽,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连两天,都没有祁宴白大动干戈的消息。
季卓宇打电话告诉她,现在祁氏损失惨重,祁宴白大概会被股东问责,毕竟之前是他疯狂想要打击两家,才会冒进,造成这样的后果。
大概他是分身乏术了吧。
萧凌终于松了口气。
海湾别墅是他们最近专门为萧凌买的房子,就是为了不让祁宴白的人摸过来,所以很安全隐蔽。
终于等祁宴白似乎将重心转移到了工作上,穆怀这才偷偷摸摸的来看她。
“你没真的怀孕吧? ”
萧凌有些好笑:“真的没有。”
穆怀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坐下来喝了口茶:“那就好,你是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要将祁宴白那个孙子给咒了七八百回了。”
“不过我跟你讲,这次祁宴白可是栽了个大跟头,现在祁氏损失巨大,祁宴白这个总裁的位置,怕是要岌岌可危了。”
这次能让祁宴白大出血,着实让穆怀出了口恶气,之前他们一直被祁宴白压着打,终于扳回了一局。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没空找我了。”
萧凌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有点放松,但是又隐隐有些失落。
神经大条的穆怀当然没察觉到她这细腻的小心思,大咧咧道:“当然,不过,我这次来,还是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穆怀将一份检查报告递给她。
“我二哥将要姑姑吃的药物检查报告出来了,里面含有可以让人致死的微量药物,而且这药品里面本身就有两种相克的元素,所以这人是压根儿没给姑姑活路。”
听到这话,萧凌不由的有些心惊,她从来没想过母亲的药物会有什么问题,也就是之前柳艺提醒过,不然她绝对想不到,父亲真的能狠心至此。
她一直都不明白,明明在母亲没有生病之前,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一向都很好,为什么一夜之间都变了。
父亲的出轨,母亲死亡,桩桩件件都让人细思极恐,好像父亲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场甜蜜的阴谋。
“凭着这个报告,如果我要是起诉萧魏国,他是不是就没有资格继承母亲的任何遗产?”
穆怀点点头:“但是表妹,你要知道,萧魏国一直都在暗中转移这些财产,就算是你将他告上了法庭,你也拿不到公司。”
萧凌何尝没想到这一点,只是她真的等不及了,若是事情再拖延下去,还不知道萧魏国会不会蚕食掉公司。
“这样就足够了,只要我能进入公司,就有机会将公司夺回来。”
萧凌攥紧了报告,眼中满是坚定。
“你做了决定就好,不过之前我们和祁夫人合作的时候,承诺过她,在段时间内,不会让你露面,所以你可能要推后一点。”
萧凌刚才急迫的心情这才平和下来。
“这样也好,要是我着急露头,祁宴白很可能还会抓着我不放。”
她还需要想办法将母亲的遗嘱拿到手,里面肯定会有有用的信息,或许对她能有帮助。
“对了,还有件事,爷爷马上要来京都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他?”
穆怀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萧凌的脸色。
其实她对穆家是万分感激的,如果不是穆家鼎力相助,她大概也不会这么快脱离祁宴白。
“我是应该亲自向他表示感谢的,你们安排时间吧。”
传达到消息的穆怀志得意满的离开。
当晚,睡觉的时候,萧凌竟然有些失眠了。
空荡的房间,她竟然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想要去找身后的热源,可是触摸到的,只剩下冰凉的床铺。
鼻尖再也没有了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有些感觉是后知后觉,可最为致命。
萧凌辗转反侧,她从不否认自己对祁宴白的感情,可是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将这种感情压抑住,她要办完自己的事情,不然对不起母亲。
她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停地告诫自己,总会习惯的。
同样失眠的,还有祁宴白,他的感冒还没好,但此时已经在公司熬了好几个大夜。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会被感冒打倒的人,可是此时他的头脑昏沉,闲暇时间,竟然难得的,看着天外的灯火霓虹,发起呆来。
没有了萧凌的房间,他回不回去都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公司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只是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心里竟然有些难掩的失落,心里再也没有了归属。
就在这时,章修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祁总,你吩咐我的事,已经有了点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