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到底也是京都的豪门,老人家做寿,做派十分盛大。
就算是现在萧家逐渐呈现式微之势,但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而且还有遗产分割这件事,大家自然也有很多是凑热闹的心态来的。
媒体长枪大炮,做实时直播,看起来格外隆重,夹杂着一些豪门密辛,又显得很与众不同。
此时的萧老夫人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柳知沁为她化妆。
“奶奶,这身衣服加上你今天的装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姐妹呢!”
她的嘴一向很甜,哄得老夫人眉开眼笑:“瞧瞧你这孩子,我都这么大了,还怎么和你们小年轻比!”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满意。
柳艺见状也赶紧过来插了一嘴:“妈,知沁说的都是真心话,她这孩子一向实诚。”
老夫人神情间都是喜色,这才退了众人。
“你们两个都准备好了吗?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万无一失,明白吗?”
柳知沁羞涩的红了脸:“可是今天,还有柯家呢?”
“柯家?”老夫人眼神不屑:“等事成之后,柯家他们还敢说什么?我老婆子在这个名利场里全是看清了,只有钱和权才能有话语权,你们明白吗?”
这股高高在上的骄傲感和说教,让母女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屑,但却被隐藏的很好。
可就在这时,家里的佣人突然道:“老夫人,安夫人来了?”
一开始老夫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满不在意地问:“哪个安夫人?”
佣人讳莫如深地看了柳艺一眼,低声道:“是太太之前的好友,安暖夫人。”
老夫人动作一顿,皱眉,嗓音布满厉色:“没有请柬,谁让她过来的?”
“是跟着萧小姐过来的。”
柳艺母子两个不明所以:“妈,这安夫人是谁?”
老夫人冷哼一声:“那个死去的贱人的好友,萧凌因为找到她就能给撑腰了吗?痴人说梦!”
柳艺母女对视一眼,但愿今天的事,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而此时的会场外面,却因为安夫人的露面引起了轩然大波,这里有的人自然是有眼力劲的,一眼就认出了安夫人的身份。
“这不是海明企业的安夫人吗?她怎么也会来参加萧老夫人的大寿?”
“海明企业?那是什么?”
“那可是国外有名的大企业,之前他们也一直都是京都的本土企业,不过早在十多年前就转移去了国外,他们突然出现,现在是准备回来了?”
“那这个安夫人怎么和萧家大小姐一起出席的?”
“你看安夫人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和祁氏集团签约的地皮项目的那个男人!”
“怕是要好玩了!”
窃窃私语的人纷纷露出吃瓜的神情,刺激!
安夫人左边是萧凌,右边是季卓宇,两人在她身边仿佛是金童玉女。
“这么多年,萧魏国过得倒是风生水起。”
安夫人冷眼看着这里的觥筹交错,语气凉薄。
萧凌看着这来来往往,流光溢彩的会场,眉目间尽是森寒。
“恐怕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他们能走到今天都是谁的功劳!”
安夫人从萧凌口中听出了恨意,这才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今天安姨就是来为你撑腰的,不会让你吃亏的。”
安夫人在这里也算得上是生面孔,因此也没人过来攀谈。
可是别人不认识,总有人认识。
柯夫人看到安夫人,就碰了碰一旁的柯洺:“那个是不是安夫人?”
柯洺顺着母亲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却一眼就看到了萧凌。
她今天格外亮眼的穿着一身红色的露背装,几乎能看到她漂亮的蝴蝶骨,腰身被勾勒得出诱人的形状,前凸后翘,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她依旧很美,烈焰红唇,精致如画。
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疯狂地跳动,他好像拥有过这样的美丽,可是又生生失去。
柯夫人在一旁将儿子的微表情都看在眼里,她拢了拢身后的云纱披肩,举着酒杯说。
“好久重聚,咱们怎么也要过去打个招呼。”
“安夫人,还真是好久不见!”
柯夫人主动走过来,脸上尽是笑意。
安夫人看到柯夫人,皮笑肉不笑:“也没什么需要见面的,我和你们家一向没什么交情在,如果不是你们和阿凌有婚约,我大概也不认识你们,现在婚约取消了,那就更没什么必要了。”
柯夫人听到这话神色一顿,转而看向萧凌,有些惋惜。
“是我们柯洺福薄,娶不到阿凌这样的好媳妇。”
安夫人一点都不留情面,冷蔑地看了他们一眼。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们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们阿凌,不是软柿子,更不是你们说不要就不要的,现在还请让开吧,别影响我们说话!”
直接下了驱逐令,嚣张得厉害。
柯夫人到底也是要脸的人,听到这话,就算是再怎么想攀谈,现在都没有继续厚着脸皮了。
只能讪笑一声,转身离开。
柯洺却频频回头,恋恋不舍。
萧凌未置一词,她对柯夫人其实印象还不错,只是柯洺的做法太让人心寒。
安夫人看着母子两人走远,冷哼一声,“要不是我们当时在国外,卓宇身体不好,和阿凌的订婚,哪里能轮得到他!”
她故意这样说的,可是季卓宇却赶紧撞了撞她的手肘:“妈。”
安夫人刻意看了萧凌一眼:“怎么,我说得又没错,你们这才是青梅竹马,阿凌你说是吧?”
萧凌的神情有些尴尬,“安姨,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急忙离开,季卓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妈,你这是做什么,别吓着阿凌!”
“你懂什么呀,妈可是过来人,现在这时候,就是要起哄,让阿凌觉得原来你们也是有可能的,你这个木头疙瘩,妈妈在助攻你,不然要等你这样的,啥时候能将阿凌娶回家!”
季卓宇看着萧凌慌忙离开的背影,惆怅一笑:“就怕你给她造成困扰。”
一句话堵的安夫人没话说了:“那我不说了行吧。”
安夫人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无声叹了口气。
而萧凌躲在了洗手间,缓解了尴尬,只是刚要出门,就被一阵大力直接壁咚在了墙上。
淡淡的龙涎香味瞬间席卷了鼻腔。
“萧凌,你胆子挺大,竟然敢不等我就先来了?嗯?”
低沉又危险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萧凌一抬眸,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祁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