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白一个人独守空房,手里肆意把玩着手机,神情阴冷。
她竟然敢不接自己电话!
原本她那讨人厌的三个哥哥嘚嘚瑟瑟,就让他十分恼怒了,现在萧凌这样的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
“好得很!”祁宴白着实有些咬牙切齿:“等我再见到你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恰好这时,汉威来了电话,祁宴白语气不善:“什么事?”
汉威一愣,随即笑了笑,普通话已经十分流畅了:“你是吃了炮仗了吗?”
祁宴白眉宇间都是躁郁:“说事!”
“好吧,现在部署已经完成了,祁宴阳已经将明基也搭了上去,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这么沉不住气?终于有件顺心的事了,祁宴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语调也舒缓下来。
“不急,他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若是不让他好好挣扎一下,他怎么能体谅我的辛苦,你放开了手脚慢慢玩!”
这话听着着实是有些平平无奇,但是听到汉威耳朵里,着实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他口中的慢慢玩,可就不那么简单了,要磋磨你的自信,将你的引以为傲踩到脚下,让你跌倒,再给你机会爬起来,让你以为自己还能东山再起,然后再在你蓄势待发的时候,再给你重重一击,。
就像是玩一样,两三次之后,你就会害怕,看到他都想躲着走!
祁宴白很喜欢搞人心态,他一直很信奉的就是,只有从内到外的摧毁一个人,才能让整个人永远都爬不起来!
不得不说,他这一招虽然损,但确实很有用,至少之前他所有的对手,都因为他这一招,而对他退避三舍,望而生畏!
他做事喜欢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汉威可太喜欢跟他的做事风格了:“好,这件事交给我!”
两人迅速商量出之后的走向,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就有一条讯息过来。
“阿宴,我们可不可以聊聊?”
是祁母来的消息,祁宴白能一眼分辨。
其实在他十六岁之后,祁母越来越少的出现了,一直到今天,他都已经快记不清之前的祁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
他看着这消息,神思一时之间有些渺远,他不知道去见她还有什么意义,可他犹豫之下,还是去见了。
或许他只是想看看之前的祁母到底是什么样子。
咖啡厅。
祁母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停的张望着窗外。
在看到祁宴白缓缓而来的身影时,这才局促的起身,盯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或许是因为祁夫人一向是凛冽惯了,让原本温婉的面容此时都显出些尖酸来。
不过人的气质却是在瞬间柔和下来。
原来她之前是这个样子啊,祁宴白心中在想。
“阿宴,很抱歉打扰你,我只是想看看你。”
祁母显然有些局促,目光都有些躲闪。
祁宴白揉了揉眉心,在她对面坐下来。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微妙。
“阿宴,这两天你受的苦,妈都知道了。”
祁母的话一出,祁宴白终于抬眼看她。
祁母一直垂着头,愧疚难当,一开口,却满是哽咽:“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如果我要是……”
她眼眶瞬间红了,似是有千言万语,却使劲的抿了抿唇,想要维持自己的体面。
祁宴白见状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听起来很是淡然,并不在意。
“哭什么,你和她是两个人,我不会怪你。”
祁母听到这话心中一松,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的,似乎让祁宴白有些想起她之前的样子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是我亏欠你,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出来了!”
这样的保证对祁宴白来说没有半点也用处,可他竟然还是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没说话。
“阿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公司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你能不能放过公司!”
祁母的声音有些低,似乎也是觉得心虚,可突然间,她就感觉周身的气压骤降,让她背后一凉。
“你来找我,这才是主要目的吧?”
祁宴白的声音顿时森寒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
果然,不管是祁母还是祁夫人,她们对公司的维护都排在第一位,或许是说,对父亲的念想。
可她来打什么感情牌呢?她这样做,只会让祁宴白觉得,她比祁夫人更可恶!
祁母赶紧摇头,眼泪挂在眼眶上被晃了出来。
“不是的,阿宴,我当真只是想来跟你道歉的,可是公司是无辜的,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我想要报复,直接朝我来,公司是你父亲生前的遗愿啊!”
祁宴白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愤怒和无力瞬间涌上了心头。
“公司无辜吗?如果不是它,父亲会被人害死吗?你会因为父亲的死亡而性情大变,而我会成为承担这一切后果的垃圾桶吗?”
“在你心里,以为我会怎么对付公司,让它破产吗?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让你的宝贝二儿子,将公司拱手奉上,并且再也生不起觊觎的心思,我立刻停手!”
祁宴白的声音极冷极低,越是发怒的瞬间,他反而将情绪隐藏的很好。
可他额角的青筋还是怒张着,面色阴鸷,
这样一副冷静却又暗藏锋芒的模样让人胆寒,像是那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直接咬断敌人的脖颈。
祁母痛苦不堪的摇头:“阿宴,你不要这个样子……”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将祁氏拱手让给祁宴阳吗?”
他突然怒吼出声,连带着汹涌的情绪都喷薄而出,他胸膛不停的起伏着,眉眼间极冷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心口处却还是忍不住涌起大片的悲怆。
原来她们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祁母看起来会心软,会愧疚,可是在面临相同的问题上,她们的选择是一致的,他从来都是牺牲品!
祁母终于还是压抑着哭出了声,只觉得无能为力。
“我不要你让步,我会让阿阳将位置还给你,但是你放过他的公司,可以吗?我只是想要你们两个和谐相处,我真的什么都不求!”
可结果不还是一样?祁宴白突然冷声笑了,她们都是偏爱祁宴阳的,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如果你能说服他,让他滚回去他的米国,再也不踏足这里一脚,或许我会考虑,否则,该是我的,我会用我的手段夺回来!”
落下这句话,他起身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给人的威压太重,随着他的离开,祁母竟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些,优雅的身形都松懈下来。
她知道,祁宴白恨惨她了!
可她的本意真的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想留住丈夫生前的念想,让他们兄弟两个和谐相处,怎么会被她搞砸成这样!
就在她懊悔的时候,肩膀上突然搭了一只手,将她温柔的搂在怀里。
“妈,你看,我就说了,他不会同意的!”
祁宴阳的声音很低柔,眼神却幽深的望着祁宴白离开的方向。
祁母终于靠在祁宴阳身上,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