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傅瑾然家里的关系也不复杂,从他爸开始就是一脉单传,他爷爷还有一个妹妹,嫁到省外,平时也很少能见到,老宅就只有傅爷爷一个人住,傅瑾然的爸爸傅云毅早就搬出来了,傅瑾然在外面也有了自己的房子,只有有事的时候,傅老才会喊他们回去吃饭,也不知道这次是干什么。
“喵~喵~喵~”
床上的阿布喵呜好几声,舒子安转头就看见阿布趴在床上,蓝玻璃眼一直看着她,催促她。
看见萌萌的阿布,舒子安心情一片大好,“来啦来啦。”
辗转反侧,她才睡着,迷迷糊糊听见锲而不舍的敲门声。
“扣扣扣”
“安姐,起床了。”
舒子安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片黑暗,打开灯摇晃着拉开窗帘——也是一片黑暗!
“安姐,你醒了,王导说了3点到剧组。”一看见门开,杨瞳瞳就赶紧解释。
舒子安黑着一张脸,摔门,“不去!”
她躺床上好久,好不容易睡着,感觉才闭眼就被喊醒。
“安姐!”杨瞳瞳可不敢随着安姐的脾气,按着门板,“别生气,我给你收拾,我们到车上去睡!”
“不去!”舒子安很生气,下面一涌,小腹坠得难受,让她心情更烦躁了。
“安姐!”谁半夜被喊起来,谁都生气,可他们不是什么能耍大牌的明星啊。“可不能惹导演生气,白姐可说了,导演最大,我们只能忍着点,谁刚出道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拍完我们再回来睡,好吧?”
杨瞳瞳说着,就拉着舒子安进洗漱间,挤好牙膏放在舒子安的嘴里,泡沫刺激她的神经,舒子安醒过来,抢过牙刷,看镜子里杨瞳瞳好脾气的对着她笑,算了,又不是没有深夜喊来拍过戏。
等舒子安到拍摄地点的时候,导演不在,舒子安窝在房车上等着杨瞳瞳,直接就睡过去了,连杨瞳瞳回来都没有发现。
等舒子安觉得杨瞳瞳去太久了,就发现她已经坐在驾驶位上,拿起手机看,他们两点出发的,估算的路程,三点肯定是到这里了,但是现在已经是五点半了啊。
“瞳瞳,怎么回事?”
舒子安突然出声,吓得她身子一抖,“安姐。”
杨瞳瞳的声音带有哭腔,舒子安凑上前去,“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安姐!呜呜~他们太、过分了~呜呜~”
好嘛,昨儿个她才哭着被人安慰,今儿个就是安慰别个别哭了。听杨瞳瞳的泣诉,舒子安才明白,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了,故意捉弄他们。
王导并没有喊他们三点拍戏,杨瞳瞳去问的时候,王导不在,是张副导演在拍,看见杨瞳瞳,只说让他们等一会儿就到了。
杨瞳瞳也是刚出大学的小助理,只知道剧组导演最大,就在一旁等着,找了个间隙问要拍哪场戏,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什么不上心,不懂规矩。
杨瞳瞳忍着眼泪站在一边,导演直接忽视了她,然后说人手不够,让她各种帮忙,期间找各种理由骂她。
舒子安眯着眼睛问,“瞳瞳,谁打电话让我们来的?”
“呜~副导演~”
副导演,很好!
给她拭去又流出来的金豆豆,“别拍,安姐给你找场子去。”
“别去,安姐!他们都是坏人,肯定会欺负你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王导来就好了。”
杨瞳瞳露出整张脸,舒子安才发现她左脸上的红印,眸光一沉,“谁打的?”
“没谁,我自己不小心撞的。”杨瞳瞳磕巴道,她被欺负不要紧,安姐那么好看,可不能被欺负?!
虽然不知道杨瞳瞳心里想的,但是她的关切,舒子安还是懂了,拍拍她的小脑袋。
“相信安姐吗?”
“嗯。”
“那就听安姐的,在这里待着,安姐马上就回来。”
舒子安下车,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真好,她本来不打算计较他们以前的过错的,偏偏有人要惹到她的身上,当她是软柿子吗?
以前剧组有点资历的人都敢甩脸,或者明里暗里欺负新人,也不止她一个,她也就忍了,今天这事明显就是针对她。
上一世她觉得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可是人心难测,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想得一样。
今天她就拿副导演开刀,让大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包子,任人揉捏。
舒子安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副导演。
“CUT!王佳言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神!光有眼泪没有感情,会不会哭啊!!别以为过了试镜,你就能在剧组一直待下去!要是再不好好地拍,一样把你换掉!!!”
听言,舒子安笑了,试镜,王佳言那没有几个镜头的角色还需要试镜?她就不信他没有发现自己,明显就是看见她了故意说给她听的。
“副导演,这里王佳言就没有正脸的,要什么眼神?”看了一眼他们身边的椅子,选了一把最舒服的坐下。
王佳言饰演的是卓天麟母亲身边的丫鬟,因为不小心把花瓶摔了,就被开除了,是为了体现卓天麟母亲的贵太太的高傲自私,镜头都给了她,王佳言不过就是个背影。
张鑫面露不悦,厉喝,“舒子安你迟到了!”
“嗯?”舒子安一头雾水。
“三点拍戏,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你一个人浪费了我们多少人的时间!”副导演看见舒子安一脸闲适,怒不可遏。“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导演的位置,舒子安还不让开!”舒子安坐的最舒服的椅子的主人,不意外就是副导演张鑫,看舒子安自己作死,剧组的人在一边煽风点火。
舒子安并不认识说话的这个人,但是她能看出来这里很多人的幸灾乐祸,“谁说这是导演的位置了?上面写着导演专座了吗?”
“一点规矩也不懂,导演还在这里站着,你凭什么坐!”
“确实,导演站着,我不敢坐。”舒子安重复一遍他的话,看着对面人得意的丑态,话锋一转,“可惜导演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