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护士已经给他挂上点滴,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人,似乎连空气都充满了压抑。
昨天的惊心动魄就像是一个梦,但是身上不时传来的疼痛告诉他,噩梦还没结束。
默然一叹,袁飞拿过手机,有不少的未读信息。
排在最前面的就是新闻推送,袁飞一看标题就楞住了。
《礼邦之光慕容碧如大家携手新生代舞蹈大师储静宜震惊全美,联袂演奏昆剧牡丹亭震撼百老汇!》
袁飞点进去一看,发现新闻第一行就是一个视频连接,在一个聚光灯闪烁的欧美舞台上,一个身穿戏服,浓妆艳抹的花旦正在表演一段清唱,完美地将昆山腔调的缠绵婉转、柔漫悠远表演得淋漓尽致。
旋即伴奏响起,正式进入高潮。
台下一个个高鼻深目的外国观众凝神静气,看得格外投入,无一不被花旦精湛优雅的表演功底所征服。
紧接着黑暗中骤然亮起另一道聚光灯,一个宛如月下精灵般的优美倩影突然出现,手持宝剑,随着奏乐翩翩起舞。
昆剧的凄美缠绵与剑舞的凌厉精巧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共同演绎了礼邦戏剧古舞精髓,给全世界带来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毫不吝啬地贡献最热烈的掌声,以肯定台上的礼邦艺术家。
“这丫头,出息了。”袁飞露出欣慰的笑容,储静宜名扬海外,他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关掉新闻后,袁飞看见钱均给他发的信息。
钱均:“袁先生,公司已经把《时间的过客》翻唱权卖给国内当红小天后郑安琪,作品已经成功推出,版权费等结算后我再打入你账号里。另外,小鲜肉也找好了,等你伤愈之后再碰个面,到时候再履行合同条约。”
“怪不得会有女声版了,原来如此,话说星空娱乐的动作还真快,才签约一天不到就把翻唱权卖出去,连作品都出来了,这办事效率够给力的。”袁飞恍然大悟自语道。
袁飞想了下,回复道,“好,由您全权负责。”
再往下翻,就看见韩雅媛的信息:袁飞,你下午是什么意思?你是真心想追我吗?
袁飞不屑地冷笑道,“说这么多,还不是关心我会不会要回那个包包。还问是不是真心追你?您配吗?”
说着,袁飞顺手转了两万块过去。
现在才是早上7点出头,本以为韩雅媛要过一会才会收钱,没想到竟然秒收了,同时还发了个信息来:早上好。
袁飞不说话,又发了两万块过去。
秒收。
袁飞再发两万。
这次没有秒收了,迟疑了大概十秒,收了钱之后还发了个问号过来。
袁飞笑了。
他已经收到系统的限额提示,看来二级舔狗每天也只能消费6万块。
但是这波不亏,按照二级奖励权限,他今天就赚了62万。
卧槽,62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着易信钱包里明晃晃的6位数余额,袁飞差点高兴疯了。
只是没等他高兴多久,韩雅媛竟然弹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犹豫了下,袁飞还是接通了。
下一刻,电话里就传来韩雅媛特有的慵懒性感声音,“喂,早上好。”
莫名地,袁飞感觉浑身有些燥热,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一个画面。
冬日寒冷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室内,照在洁白如雪的床上,被子起伏蜿蜒下有一具惹火的娇躯,美人身穿性感的睡衣,正在慵懒地打电话。
该死,不愧是资深绿茶,果然非常懂男人!
袁飞默念着冰心咒,快速回过神来,沉稳地嗯了一声。
韩雅媛又说道,“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过来吃早餐?认识这么久,好像你还没吃过我做的菜,过来吗?”
袁飞无声嗮笑一下,淡淡地拒绝道,“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所以你还是别等我给你送早餐了。”
“那中午呢?”
“中午也没空。”
“晚上呢?我煎的牛排很有一手,家里还有一瓶波尔多红酒,要不今晚来个烛光晚餐?”
“抱歉,晚上也没空。”
韩雅媛沉默了一下,旋即激动地说道,“袁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天天给我打那么多钱,送那么多礼物给我,又经常不理我,忽冷忽热的到底想怎样?”
似乎这个问题困扰韩雅媛很久了,一说起情绪明显波动,显得微微高昂。
所以说韩雅媛是个资深的绿茶,连一句简单的质问也非常有门道。
表面上她是被屡次袁飞拒绝后恼羞成怒的质问,实际上她是在故意装可怜搏同情,想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角度,企图引起袁飞的可怜。
可惜袁飞早已经免疫这一套,闻言冷酷笑道,“天天有钱收,有礼物拿不好吗?以前的我可没办法给到你这些,怎么现在给你了,你反倒有些不情愿?我不去工作,拿什么来给你买礼物,给你发红包?”
“你……”韩雅媛闻言一窒,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诚然如袁飞所说,她最渴望的就是现在这种生活,每天有凯子给她送钱送礼物,自己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
但是不知为何,当梦想实现时,她反而心里没底。
袁飞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大到让她感到陌生,感到害怕。
她隐隐知道,两人之间的位置,好像已经悄悄地转换,她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对袁飞理直气壮,这让她非常不安。
“怎么?觉得不好意思?还是觉得我的态度有问题?”袁飞声音冷得吓人,说出的话就像一柄刀子般无情扎入韩雅媛的心里,“以前我一心一意地爱你,你对我嗤之以鼻,嫌弃我没出息,现在我给你想要的物质享受,你又怪我对你不够热情,是不是你以为我离开你就会死,还是说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女人了?”
韩雅媛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无法相信刚才那副冷酷到极点的话语是从袁飞嘴里说出来的。
韩雅媛不是恬不知耻的女人,最起码的自尊心她还是有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恨不得和袁飞一拍两散,也不愿被袁飞如此羞辱。
但是一想到每天那明晃晃的现金还有摆放在床头的名贵包包,她就败下阵来。
深呼吸几口,韩雅媛努力平复情绪,委屈巴巴地说道,“哪有,人家只是担心你工作太累了,所以想做点好吃的犒劳你嘛,别生气嘛,以后我不敢再啰嗦了~”
委曲求全换来的只是袁飞一句呵呵,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韩雅媛愣神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