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瀚今年36岁,长相斯文儒雅,是一家中型贸易公司的老板,算是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
袁飞站在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后看着神态哀伤的李书瀚,眼神冰冷得吓人。
好演技!
任谁来看,李书瀚都是一个爱妻惨遭不测,伤心欲绝的颓废样子。
哪里有人会想到,他的妻子正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而且为了洗脱嫌疑,竟然把罪责嫁祸给一个无辜之人。
如此恶毒心肠,简直就是人面兽心!
“袁飞,你确定他真的是凶手吗?”马警官在一旁抱着膀子犹不自信地问道。
不怪马警官无能,实在是李书瀚的演技太高明了,而且手段又高明,如果不是他恰好碰到了袁飞,等他把唯一的破绽抹去,那就真的让他逍遥法外了。
袁飞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与不是,等你的同事去赵大爷家里看过就知道。我有些话想问他,方便吗?”
马警官犹豫了一下,转身带着袁飞出去。
哐当!
审讯室的大门打开,走在后面的袁飞清楚地看到李书瀚看似哀伤的脸庞上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恐慌,不过马上就被他掩饰下过去。
见到马警官后,李书瀚马上激动地泣声说道,“警官,是不是找到证据可以定罪那个凶手?我妻子死得惨啊,您一定要严惩凶手,绝对不能让凶手逃脱法网啊~”
马警官还没说话,袁飞就冷漠地接过话茬,冷声道,“放心,警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李书瀚看见脸色不善的袁飞楞了下,强笑着说道,“这位警官说得对,我对政府,对你们有信心,相信你们一定会帮我伸张正义的。”
马警官沉默不语,袁飞宛若一个真正的警察,拉过审讯椅,大咧咧坐下,眼睛紧紧地直视着李书瀚,宛若实质的凌厉眼神让李书瀚本能感到不安。
足足对视了快一分钟,看得李书瀚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袁飞才淡淡地开口道,“李书瀚,你和邻居赵大爷平时关系很好?”
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李书瀚莫名地感到心慌,强自镇定地说道,“赵大爷长期独居,一个人怪可怜的,我本着远亲不如近邻,所以一有空就常去他家里陪他下棋解闷,你知道的,老家人不图什么,就图个热闹。”
“呵呵。”袁飞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然后继续道,“那是不是代表你可以自由出入他家呢?”
李书瀚脸色猛地变了,色厉内荏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和案件无关的问题?”
袁飞摊开手,不置可否地笑道,“冷静点,你不是想尽早严惩凶手吗?你配合我们调查,我们才好更快了解案情,尽快结案不就可以把凶手定罪吗,你说对不对?”
“我觉得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如果知道你是想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我就不会中途回来让你羞辱!”李书瀚恼羞成怒了,恶狠狠地威胁道,“别欺负我不懂法,有什么问题和我律师说吧!我没义务陪你浪费时间!”
没错,李书瀚才刚出警察局没多久,就被马警官紧急召回。
审讯似乎陷入胶着,李书瀚拒绝配合询问,袁飞依旧优哉游哉,半点也没不耐烦,让马警官感到非常诧异。
突然间,马警官的电话响起,他接通电话后脸色大变,急匆匆地出去一趟。
袁飞知道这通电话的意味,主动起身,抱着膀子意味深长地望着李书瀚发笑。
李书瀚被袁飞笑得心底发毛,佯装若无其事,但是额头密布的汗珠早已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几分钟后,马警官回来了,满面严肃地坐下来,凝视着李书瀚,沉声说道,“李书瀚,你的诡计已经被识破,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待情况,没准还能争取个无期徒刑,否则你死定了!”
一听这话,李书瀚的冷汗扑梭梭地直冒。
然而马警官的金石良言却没能让他迷途知返。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喜欢侥幸,死到临头犹不知,李书瀚继续负隅顽抗地狡辩道,“什么坦白从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马警官叹了口气,“也罢,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罢就按动一个小遥控,很快一个投屏就从身后降下来。
“好好看清楚吧,你已经失去最后的机会,准备好去地狱里忏悔你的罪过吧!”马警官冷声道。
李书瀚汗流浃背,坐立不安地把视线望向投屏上。
那是一段监控视频,左上角有清晰的日期时间显示,画面里出现一个简陋的屋内情景,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老人在阳台躺椅上悠闲地躺着。
马警官冷着脸按动快进键,画面马上以数倍的速度快进,袁飞饶有兴趣地望着脸色发白的李书瀚。
很快李书瀚也出现在画面上,和老人在下棋有之,和老人谈心有之,和老人一起吃饭有之。
等到画面快进到三天前时,马警官恢复正常的播放速度。
李书瀚早已面无人色,整个人都瘫痪在椅子上。
画面里的老人正是邻居赵大爷,正在和李书瀚下棋,没多久赵大爷就起身去厕所,李书瀚瞅准空隙,迅速去拨弄挂钟,可以清楚看到他把挂钟时间调快二十分钟。
马警官按下暂停键,回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李书瀚,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书瀚一脸颓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马警官起身,强抑着怒气说道,“李书瀚,你简直就是畜生!整个杀人事件完全是你自导自演,是你亲手杀死了董婷婷!为了把罪行嫁祸给赵铁男,不惜把无辜的邻居赵大爷也拖下水,你是何等心肠歹毒!
你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吗?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可不止你一个,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错,真相就是李书瀚杀死了妻子董婷婷,为了洗脱嫌疑,他故意把邻居赵大爷家的挂钟挑慢了二十分钟,利用这个错误的信息来误导赵大爷给他做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