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七号别墅的出租车上,黎软醉得又吐又闹。
秦不舟任劳任怨地帮她处理呕吐物,低醇的嗓音哄:“软宝乖一点,马上就到家了。”
黎软意识迷蒙,记忆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还没跟秦不舟离婚、被冤枉欺负了牧怜云、推牧怜云落水的那段时间。
听到秦不舟说回家,她挣扎起来:“我不回去!那里不是家!不是我的家!”
秦不舟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指骨捏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试图帮她拍背,安抚她的情绪。
她死瞪他,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一头撞上秦不舟的鼻梁骨。
“啊嘶……”
秦不舟痛得差点没眼前一黑,连忙捂了捂鼻子,还好没撞出鼻血。
黎软盯着他那张脸就开始骂:“秦不舟你就是个畜生!王八蛋!渣男!眼瞎的狗东西,就喜欢挑着狗屎吃!你跟牧怜云就是屎坑里的两条蛆,身子扭吧扭吧,就该扭死成麻花,一辈子锁死!”
“……”
前排司机是纯正的M国人,没学过中文,听不懂黎软在骂什么,但似乎骂得很脏。
秦不舟没忍住,笑了一声:“好久没被你这么骂了。”
真是久违的熟悉感。
他忍住吻一下黎软那娇凶红唇的冲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下黎软的脸蛋。
“骂得好可爱,真好听,再多骂几句。”
他的捏脸举动,换来了黎软的一记巴掌:“你还敢家暴我!我跟你拼了!我要离婚!”
秦不舟却是听得眼睛亮起微光,指骨握住她的胳膊,一字一句慎重道:“是你自己说的,你要离婚,要跟现任老公离婚!”
“对!离婚!”黎软红着眼,字字笃定。
男人埋下头,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得肩头跟着耸动。
前排司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两眼后排的情况,见男人挨了耳光还一副很爽的表情,他翻了个白眼。
年轻人的这些情趣,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后排,黎软还在闹,去抓车门把手。
“我要下车!我不回家!那里不是我的家!”
秦不舟好声好气地哄着:“好,不回家,那你想去哪儿?”
“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秦家不是她的家,婚房也不是她的家,黎建白的家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
她无家可归。
女人眼神落寞了几分,酒精勾起了伤心回忆。
秦不舟柔声安抚,套路引诱:“那我送你去酒店,好不好?”
女人缓缓点了点头:“好,去酒店。”
……
酒店工作人员见秦不舟怀里抱着人,主动帮他刷房卡,打开房门。
将人温柔地放到床上,脱外套、脱鞋,秦不舟眸色虔诚。
他弄来湿毛巾,替黎软擦脸,替人盖好被子,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对方的睡颜。
想到黎软在聚餐饭局上说的话,他忍不住问:“你跟他们说,你春梦里的男主角是我,是真的对不对?”
没有回应。
黎软醉得睡过去,翻了个身背对他。
他俯下身侧躺,贴着黎软的耳朵,声色暗哑蛊人:“你还说我在梦里爬你的床,从后面吻你的耳垂……”
他薄唇凑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是这样么?”
“黎软,你的心抗拒我,但你的身体还在想我,对不对?”
他总是询问,但房间里出奇的安静,没人给他回应。
那样蜻蜓点水的吻,黎软也完全没有反应。
他再次凑近,薄唇轻轻抿住黎软的耳垂,大胆了一点。
黎软哼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睫,半回眸盯他。
“……”
她醒了?
四目相对,秦不舟怔住。
像干了坏事被当场抓包,他的脸色变得不自然,声调都颤了几分:“我……”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黎软突然出手,将他反压在身下,扯开他的制服外套,隔着丝薄的白衬衫,咬住他左边的锁骨。
骤然的刺痛感使秦不舟嘶了一声,却没反抗。
白衬衣下,两抹浅浅的牙印若隐若现,秦不舟胸腔轻轻起伏,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
黎软嘴里尝到了一点点腥甜味,却像是找到了打开禁欲之门的钥匙,她一把扯掉秦不舟的领带,吻上他的脖颈。
吻得狂野,粗暴。
三年的无X生活,借着酒精,一发不可收拾……
擦枪走火之迹,秦不舟却主动按住黎软的手,阻止她继续下一步动作。
“我可是良家民男,不能被白睡。”他目光灼灼,低声引诱,“让我做你的情人,随叫随到,保证服侍到位。”
黎软没有回答,吻住他的唇,扣住他的指骨,紧紧按在床榻上,掌心碾磨……
……
隔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轻洒在床上女人的侧脸上。
黎软被那抹光线弄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好像又做春梦了。
这次的梦比上次更劲爆。
正想着,她的手不经意地摸到旁边温热的肌肤。
她指尖捏了捏,这肉感像是……很瓷实的胸肌。
思绪陡然清醒,她猛地睁开眼。
秦不舟就侧躺在她身旁,单手懒懒地托着脑袋注视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薄唇勾了勾:“早安。”
她坐直,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散落一地,被子里空空如也。
意识到什么,她怒了。
“秦!不!舟!你这个畜生!我要报警!”
男人淡定摇头:“软宝这话不对,要报警,也该是我报警。”
黎软恨不能当场手撕了他:“你把我拐到酒店,对我做出这种恶行,还敢跟我颠倒黑白!”
“天大的冤枉!”
秦不舟扯开被子,给她看自己锁骨的牙印和脖子上的几片草莓痕。
“是你坚持不肯回家,要我送你来酒店。我本来想把你安置好就走,谁知道你上来生扑我,真的是……非常凶猛。”
“……”
黎软扶额,有一点印象了。
靠!
她昨晚真的是喝迷糊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那是喝醉了!而且你明明可以推开我!你就是在趁人之危!”
秦不舟煞有其事地点头,胳膊挡住胸膛,“确实,某个女醉鬼趁我之危。”
“……”
面对他的耍赖,黎软有些无语,但这事确实她有错。
她恢复理智,语气也变得疏离冷淡:“都是成年人,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可能强迫你。所以我不欠你,你也别想拿这件事提要求,就当是一场梦,忘了吧。”
她想下床,手腕却被秦不舟握住。
“脖子上的草莓痕会淡去,但锁骨上的牙印会留疤,这个证据会永远烙在我身上,怎么忘?”
“……”
黎软回眸瞟了眼他的锁骨,牙印已经变成两道深红的血印,泛着黑痂。
她惊了。
她又不是野兽,也没有尖牙,怎么能咬得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