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日,沈晗光掌管了沈家掌印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沈家上下人心惶惶,纷纷都在议论这位平日里一声不响的沈大小姐。
“没想到咱们这位大小姐还真闷声干大事,一声不吭的竟然把沈家掌印拿到手了。”
“来沈家以后要变天了我们还是去讨好这位沈大小姐吧。”
“沈大小姐拿到了掌印,难不成以后想把沈家还有所有商铺当成嫁妆带走吗?”
“别这么瞎说,咱们府上还有沈夫人和沈少爷呢,少爷可是男儿之身,不管怎么说,沈家家主的位置一定是少爷的。”
话题忽然就议论到了沈楼清身上,一个比较精通府中消息的丫鬟四周看了看,而后神秘地招了招手,让所有人凑到自己面前。
“你们想多了吧?据我所知,沈少爷已经被押入大牢了。”丫鬟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见少爷最近回过家吗?咱们夫人现下每日以泪洗面就是为了沈少爷的事情而担心呢。”
听到这个丫鬟的话,众人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儿。
在得知他是调戏了苏家小姐才被押入大牢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忍气吞声,她们姐妹几个都不知道被沈楼青调戏过多少回了。
如今,终于有人站出来,将他关进了大牢,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甚至还在希望沈楼谦最近都不要好回来了。
关他几年最好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只限于我们知道,千万不能往外传,若是传到夫人耳中,我们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丫鬟清了清嗓,严肃地说道。
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他们在府上也已经有几年的时间,怎么会不清楚夫人的脾性呢?
“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的,这件事情仅限于我们这些人知道。”
几个婢女交头接耳几句,全部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睡觉。
明日,他们还需要早起上工呢。
傍晚快要入睡的时候,沈晗光手中依旧在捧着个账本算来算去。
对于沈晗光来讲,如今看这些账本太过于简单,哪怕这其中有很多纰漏和算错的地方,他也能够一眼就看出来。
上一世自己在沈家鞠躬尽瘁太多年,将这些账本烂记在心。
甚至最后算出来了太多的亏空,也是沈晗光自己垫出来的。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算出来这些亏空是要让一些人从嘴里吐出来。
“小姐您都看了一下午了,还是早些歇息吧,这天色本就暗,烛火又不够亮,仔细伤了眼睛。”
红梅在沈晗光的肩膀上披了一件衣裳,防止她着凉。
沈晗光到了红梅的话,这才舍得从账本上抬起来头看一眼红梅,“哎呀,如今这天气都回暖了,你还给我盖衣服做甚?我看完这一点睡觉。”
“小姐,你也莫要太紧,朋友,账本都在房中跑不了,下年最重要的是休息,风深露重的怎么会不凉呢?”
沈晗光红梅这一副各种操心的模样逗乐了。
真高兴这一世还能和红梅一起斗斗嘴,消磨时间。
“好啦,我看完这一本就睡觉,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想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呢。”沈晗光忽然勾唇。
更重要的事情?
红梅被沈晗光这一句话说的一愣。
沈晗光看到红梅这一副愣神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没有意识到。
沈乔氏如今忧心于自家儿子,一定会赶紧将这两件事情全部办妥。
今天第一件事是将掌印给自己,第二件事就是将沈蝶衣所得的嫁妆全部要回来。
而第一件事已经做完,眼下就只差第二件事。
这两日沈乔氏本就夜不能寐,自然要抓紧将这第二件事办妥才好。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那一百三十六台嫁妆会尽数返回。
到时候肯定还需要红梅逐一清点。
沈蝶衣嫁入周家也有数月,肯定会拿着箱子里的嫁妆去讨好周围的人。
她自然不能让沈蝶衣拿自己的东西做好人。
红梅挠了挠头,但是,既然是小姐留下来的任务,不管他知不知道,都会答应下来。
“小姐,您放心吧,红梅一定会好好做事的。”红梅坚定的点点头,向沈晗光保证道。
沈晗光给红梅这一副单纯的模样给逗乐了。
“好啦,快去休息吧。”
红梅离开了沈晗光的房间。
沈晗光继续将所有注意力移动到手中的账本上。
他熟练地拿着红笔,在账本上做着批注,将每一笔算错的、漏算的全部用红圈圈起来。
沈乔氏这些年早就私吞了不少银子,也拿着这些银子挥霍了不少,如今沈家看起来家大业大,只是今天他看了账本才知道,沈家早就亏空了太多太多。
他绝对不能任由沈乔氏和沈楼青将自己父亲必胜的心血毁于一旦。
既然沈家掌家的权利交到他手上,他就一定要带着沈家再次走上辉煌。
等到他弄清这些事情后,就要重新制定新的店铺规则,而后,让沈家再次回到往日的模样。
沈晗光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
他已经将父亲的东西全部夺了回来,只可惜,他的父母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沈晗光心中还蔓延着无尽的悲凉。
这一路他走得太辛苦了,又走得太过于漫长,漫长到仿佛穿越了生死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沈晗光叹了口气,继续在账本上批批改改。
忽然,他感觉自己面前有脚步声传来,沈晗光头也没有抬起,还以为是红梅又进来了。
“方才就让你去休息,整的,现在还没有去休息?”沈晗光对着红梅说。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答沈晗光的话,依旧直挺挺地站在沈晗光面前。
没有得到红梅回答的沈晗光不由得一愣,这小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难不成是受委屈了?
想到这里,沈晗光抬起来头,开口询问,“红梅,你怎么不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