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行渊来说,看到尚书大人此时满身都是伤痕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心中有那么一瞬间是痛快的。
但是那又如何呢?
相对于之前自己所受的苦难,还有眼睁睁看着父母在自己眼前死亡的时候。
尚书大人身上所受的疼痛,却又不及他所承受的万一。
早就是幼年的陆行渊曾发过誓,他一定要将那些让自己父母惨死的人碎尸万段。
不仅要承受父母生前所受到的痛苦,还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想到这里,陆行渊深的眸子更多了几分阴郁清明,他嘴角冷淡地勾起一抹微笑,虽是微笑,却让人后背发凉。
梧桐很有眼力劲儿地搬了一个木凳过来,然后放到自家主子身后。
陆行渊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他清冷的目光带着几分痛快,一动不动地看着被挡在自己面前的尚书大人。
这仿佛就像是一份让人解气的作品一般。
看着自家主子这副表情,梧桐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还没见过这般狠厉的王爷呢。
听出是陆行渊的声音后,尚书大人抬起来头,他额头前的碎发随着这一动作都纷纷落到两边。
他刻满皱纹的脸上也带着伤痕,但是他的眼神却比以往都要清明澄澈,那是带油算计的明亮。
“摄政王,何来好久不见呢?我们不是前些日子刚见过吗?”
尚书大人听出陆行渊方才话中的意思,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谁不知道陆行渊的手段有多狠辣,如今自己也同样沦为阶下囚,本就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并不好受。
是以,尚书大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尚书大人前些日子伙同紫竹县当地县令私吞了国家的财产,甚至还做了更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本王已经一一查明,过些时日本王会让手下将这份证据递到圣上手中。”
说到这里,尚书大人方才还装傻的脸上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这副转变倒是让陆行渊脸上带着几分痛快,他就是喜欢看着敌人一个个转变的模样,把他们一步步逼进死胡同,看着他们走投无路的样子,着实让人解气。
也只有看着他们痛苦,他才能将那些日日夜夜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短暂忘记。
也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的父亲母亲报仇,让自己逃过他内心的谴责。
“你胡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你以为你是摄政王我就会怕你了吗?我没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我这一身光明磊落,从来都没有做对不起大夏的事情。”
不等陆行渊说完,尚书大人就已经冷声打断,极力的为自己辩解道。
看着尚书大人这副狗急了跳墙的模样,陆行渊倒有一种将敌人慢慢折磨致死的快、感。
“哦?是吗?那本王倒是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发生的事?”
十几年前?
对于他们而言,十几年前的事情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印象都已经模糊。
十几年前能发生什么呢?不就是圣上刚即位之际吗?
看出尚书大人眼中的迷惑,陆行渊冷笑。
有时候坏人就是这样,明明做了那么多坏事,可是他们能够轻飘飘地遗忘,反而是那些受害者却一直记着,每日每夜都饱受着心中的谴责和噩梦一般的不断上演。
这十几年,他每每都能被这些摧残。
可是,这些坏人却一直逍遥法外。坏,甚至连之前他们所做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
他们竟然能够轻飘飘地高枕无忧。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忍不住猩红起来,他袖口下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
若不是良好的教养摆在这里,和理智一直在将他换回,陆行渊真想一拳给在尚书大人的脸上。
“看来尚书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陆行渊勾唇,而后,他冷冽的眸子迸发出萃了毒的刀子狠狠的打在尚书大人的身上。
不过是一个眼神。梧桐瞬间领悟到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而后,梧桐抬手端起一盆盐水,使劲地泼在尚书大人的身上。
伤口在盐水的腐蚀下,疼痛瞬间席卷到尚书大人的脑子,他甚至无法忍受,而后,整个牢狱里都回响着尚书大人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想起来了吗?”
陆行渊再次温馨提醒。
“他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疼痛让尚书大人嘴唇都在发抖,他脸色惨白,随时都有晕厥过去的可能。
“装傻?”陆行渊挑眉,“没关系,既然你听不懂,那本王就说得再详细一点。”
“陆昭,不知道这个人尚书大人可认识?”
陆昭!
十几年前的事情!
记忆仿佛像海水一般朝他袭来,尚书大人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陆行渊。
这一下,他浑身上下都发出剧烈的颤抖,仿佛被眼前的男子吓到。
“你,难不成,难不成你是他的……”
最后两个字,尚书大人甚至都不敢再说什么。
看出尚书大人想起来十几年前的事情,陆行元也只是冷静地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不错,本王就是陆昭的遗子,杨卓易,你没想到吧,本王竟然还活在这个世上,甚至有一天,能坐在你的面前当众审你的罪。”
听了陆行渊的话,杨卓易顿时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闭上了嘴巴。
谁能想到多年未见,再见到认出彼此之时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爹娘的死同我无关,你若是想置我于死地,圣上若是知道定然不会饶过你。”
杨卓易还试图用圣上来唤回他的理智。
只可惜,陆行渊在听到‘圣上’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恨意。
“莫要给本王提圣上,你们都是杀害我爹娘的刽子手,本王定然会一一讨债,为我爹娘报仇。”
“杨卓易,你若是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将本王的问题回答出来,本王且问你,十几年前到底是谁准许你们偷偷潜入我府上杀害我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