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市鞍马2026-10-19 15:263,666

  洗完澡,姜宜待在洗手间涂水乳、敷面膜,宋栀年拿了浴袍裹自己身上,想要去阳台抽一根烟。

  他边往那边走,边打量姜宜的整个房间,跟他那边的布局一样,软装却并不相同。

  姜宜精心布置过,如同公主的闺房一样,粉嫩如梦,每个角落都散发着童话般的魅力。

  她是有一颗童心的,在之前她住的房间里,却没有看到。

  买了墙布装饰的粉墙、白纱、蕾丝用品,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连空气都带着甜香。

  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子,宋栀年想。

  他的视线瞥到书柜上的一本黑色日记本,与那里摆放的书籍颜色格格不入。

  宋栀年产生好奇,迈步走过去,将它取下。

  他修长的手指翻开第一眼,上面清晰地备注,“姜宜的心事。”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洗手间出来,所以他只是随手一翻。

  首篇记录的是,“我的心事,从十月十日开始记录,这天真是个好日子,我见到那个男人,他让我叫他宋哥,我对他产生好奇。因为姜厘离我远远的,父母都围绕到她周围,他却主动站在了我的左边,离我心脏很近的那边。”

  “三月五日,我竟然在大学校园里见到宋哥,他成了我校园里唯一的风景,我问他姐姐怎么没来,宋哥说姐姐要上课,但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他。我本来在他右手边,却主动绕到他的左边,没有答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的侧脸,其实我私底下偷偷写过好多遍宋哥的名字,不是暗恋,而是憧憬。憧憬一个人,通常是强调精神层面的倾慕与追求,虽然说这种情感不对,但也成了可以逐渐激发我自我提升的动力。”

  “人嘛,我想,确实还是需要点动力。”

  “九月七日,我进入大四,身边的人都找了男朋友,连夏知都谈了,我想我也应该谈一个,不是效仿,而是我需要,因为步入新学期前,我又见到了姜厘和宋哥。我看到姜厘拥有的爱是那样光明又磊落,宋哥和她常常牵手、拥抱,我自认不比姜厘差,我想我也应该拥有一份这样光明又磊落的感情。可我眼光太高,怎么就找不到比宋哥还要优秀的男人呢?”

  “又是一年十月十日,我谈恋爱了,是我的同学绍辰,只因为他那一句,他喜欢月亮,月亮不知道。我同意了他的追求,想要跟他尝试。”

  “新的一年,我和绍辰吵架,毕竟是第一次恋爱,我很珍惜,也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绍辰对我太好,但还是会跟他吵,吵到心里很烦很痛的时候,我经常会去注意他眼睑下的痣,那颗痣跟宋哥的那颗很像,我正失神着,宋哥站在了我身后,他大概没什么话说,只问了一句,谈恋爱了?我点头,想着应该是姜厘告诉了他,毕竟绍辰的姐姐和姜厘又是同学。”

  “九月九日,我开始感叹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太多了,我竟然会爱上绍辰,并觉得他给了我这世间最大的幸福。尤其他的眼睛真好看,那颗痣也真好看。但夏知说我缺爱,说我应该多经历几段感情,我不赞同她说的,相反觉得她幼稚,毕竟她比我小,虽然是我的嫡长闺,却还是要听我的,我和她讲,绍辰现在是独属于我的月亮。夏知竟敢嘲笑我,她说你知道月光是会照在每一个人身上的吗?她乌鸦嘴,我好想扇她。”

  “十月十日,好特别的日子,宋栀年再也不是我的耿耿于怀,尽管他还在不经意散发他的魅力,但我要恭喜我自己,我不会再看他这轮月亮了。因为绍辰真的很优秀,最主要的是他对我一直很好很好。”

  “八月二日,我听到夏末的蝉鸣叫得足够明亮,绍辰向我求婚了,他向他的好朋友介绍我是他的未婚妻,那三个字太过于清晰耀眼,我高兴的同时又迷茫,我是真的快要结婚了吗?那夏知一定是我伴娘,唯一的伴娘。”

  “十月十日,这是个坏日子,我以为绍辰是我的光,可我忘记了,光本来就是握不住的。我也是瞬间明白,他对我太好了,是因为除了这种廉价的对我好,他给不了我别的了。”

  宋栀年握住烟盒的手一紧,他往后翻到她写的字数最多的那一篇。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我的男朋友也是未婚夫,他对我好得好像可以为我随时去跳海,就连他身边狐朋狗友的女朋友都羡慕嫉妒我。但是呢,贪图对方对自己好,真的是最幼稚的。他出门十分钟去小区楼下倒个垃圾,都能和女人见上一面,他陪我看个电影假装肚子疼去上厕所,都能绿我。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抽烟,却在外面把自己抽过的烟,直接递女人嘴里,那女人问他,姜宜不抽烟啊?他又将烟拿过来吸一口吐气,斯文败类的模样,回答她不抽,就算抽也不性感,没你性感。”

  “他回家会买三瓶漱口水,一瓶放车里备用,一瓶摆家里,还有一瓶带给那个女人,那人问他,姜宜满足不了你吗?他残忍吐出几字,她冷淡,哪有你好啊。”

  “是的,我们经常争吵最多的就是,他想要,我却忙了一天很累,只要我拒绝他,他就会反复地质问我,为什么要拒绝?这不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但之后马上会道歉,立刻说对不起他错了。”

  “他能出轨,那他一定是不爱我,可你说他不爱我吧,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抛下那个女人立即来找我。他会主动帮我拿东西、行李,用他最下意识的细节打动我,他会每天帮我脸上抹水乳,说皮肤干燥不好,还会体贴帮我吹头发,亲自手洗衣物。就连出电梯,也一定先让我出去,坐电梯呢,把我护在身后。上车时提醒我小心,并主动将手覆在我头顶。”

  “一起吃东西也永远让我第一口吃,他再动筷。和朋友的饭局下来,我的餐盘里总是布满了他夹的菜。他习惯牵紧我的手,甚至有一次遇上高速公路的车祸,我们被后面的车撞上,他的下意识都是先把我护怀里。我出差去外地,他时刻牵挂着,上车下车都要我给他发消息。他给了我所有的偏爱,就连他的父母都认为我是他最爱的女孩,他向我求婚那天,眼睛里也满含着泪水,我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可直到那个女人告诉我一切,直到我那样狼狈站他面前,他没有话跟我讲,我终于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确实出轨了。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真的对我很好,好到背叛我。”

  宋栀年看到这,手指已经不禁颤抖,藏在日记本底下,紧紧握成了拳。

  姜宜就要从洗手间出来,他还在往下翻页,直到翻到那一篇。

  “四月三日,我喝得很醉,在我自己家里撞上宋哥,不过还好,他第二天没和姜厘还有父母告我的状。我隐约记得,我抓了他衣领,把他当成绍辰,问了他一句,为什么要对我那样好?宋哥说,如果是对象,对你好不是应该的?要不然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图个什么?那和自己一个人生活有何区别。宋哥的话在那晚点醒了我,第二天我亲自和他道谢,他却说晚上没碰见我,我想我应该自己想明白了,梦游了。”

  姜宜踩着拖鞋出来,她刚吹干头发,粉色发丝如瀑落肩头,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对视上。

  “我上次没吃避孕药。”

  宋栀年闻言,只淡淡应一声,“嗯。”

  姜宜伸手将头发轻轻扎起,再巧妙地编织成一条精致的辫子,垂落在肩头,“你不怕我怀孕吗?”

  宋栀年一直低着头,“我应该养得起。”

  姜宜笑笑,她走去床边坐下,“你可以点个外卖吗?我想吃东西。”

  宋栀年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换个衣服,我带你出去吃夜宵。”

  姜宜眼神微微抬起,她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惊异,“这么晚,还跑出去吃夜宵?”

  宋栀年起身,将身上浴袍脱下,直接当她的面,拿了一件黑色衬衣穿上,“没人规定,这么晚不可以出去吧。”

  姜宜下意识出口,“可你的作息。”

  他的作息是,到这个点该睡觉了。

  宋栀年瞥过来,“你是说我老吗?”

  姜宜眼角眉梢顿时荡开笑意,“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宋栀年并不介意,他将西裤穿好,走过去穿衣镜前,对镜整理,“夏知也来看你了?她要没睡的话,叫她一起出来吃吧。”

  姜宜的眸子陡然地亮了亮。

  她合理怀疑,宋栀年肯定在她家门口装了监控,不然怎么知道今天夏知来找过她。

  姜宜走向衣柜拿衣服,问了一句,“合适吗?”

  宋栀年还没回答,门外门铃响了,姜宜以为是夏知,毕竟男人看了眼,并没有去开门,而是示意她去。

  姜宜踩着步子走过去,她站在宋栀年面前,伸手拉开房门。

  紧接着,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从外面外卖员手里递进来,“小姐,您的花。”

  姜宜愣愣接着,回头看向宋栀年,“你订的?”

  四目相对,她看到他一向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一丝暖意。

  “嗯。”

  姜宜感受着那玫瑰的香气,在鼻间馥郁而持久,让人陶醉,她捧着花往里走,“干吗给我送花?还送玫瑰?”

  宋栀年修长的手指捻着西装纽扣,他眼眸漆黑,慢条斯理地说,“花和你很配,我想你会喜欢。”

  姜宜回答他,“是挺喜欢的。”

  她独爱玫瑰,宋栀年不知道。

  而原本那束花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想送喜欢的人一束玫瑰。

  结果被撤回。

  姜宜也不知道。

  

  夏知被叫出来吃夜宵,她知道要跟宋栀年一起吃,挺忐忑的。

  

  姜宜和宋栀年还没有到,她就早早到了地方,预约了包厢,点了姜宜最喜欢吃的。

  

  她老老实实的样子,是姜宜未曾见过的,所以她一见到这样的夏知,她就想笑。

  

  夏知凑姜宜耳边,“你不觉得他气场吓人吗?还有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搞得我做错什么事一样。”

  

  姜宜瞥她一眼,抚了抚她的背,小声宽慰她,“你想太多了。”

  

  夏知依旧提心吊胆,“有没有可能,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直至吃烧烤好长时间,宋栀年都低头喝着粥,不发一言。

  

  只有姜宜和她打闹,他全程安静得像个看客,夏知终于放宽了心。

  

  等姜宜去上洗手间,夏知高兴地吃着手里的肉串,这时,宋栀年叫服务员拿来一瓶白酒,还要了两个杯子。

  

  夏知微微抬眼,还没反应过来,他站起身亲自给她倒酒,递她面前。

  “你是她的嫡长闺,我想了解她以前的事。”

  

  这话落,夏知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此刻,她脑袋木得发胀。

  

  宋栀年执起一杯酒敬过来,“可以吗?”

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偏要抢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