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过得挺快,转眼间又到了周六。
姜宜回顾起来这一周,她感到既忙碌又充实,刚下班还没走出公司门口,徐晏齐已经用双手挡着头,淋着小雨跑过来。
“姜宜。”
他喊了她一声。
外面在下雨是姜宜始料未及的,她和他微笑,“你怎么来了?”
徐晏齐说,“周末呀,我特地飞过来找你去海洋馆玩。”
这边新开了一家海洋馆,是国外投资的,姜宜听说了最近开业。
“我大老远跑过来,该请我吃个饭吧?”
徐晏齐也在追她,姜宜看得出来。
她还在想拒绝人的说辞,毕竟今天确实有点累了,刚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一个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那里。
此时雨已经越下越大,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下来,他手握伞柄像一位忠诚的卫士,一动不动,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的温柔屏障。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两相望,他眼神中总是透着一种沉静。
直到徐晏齐见她失神,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宋总怎么来了?”
姜宜嗓音低低地含糊地说了一句,“来找我的。”
接着,她踩着高跟鞋,直接踏入了湿漉漉的世界,连借口都没找地敷衍徐晏齐,“先走了,咱们改天再约。”
“诶,还在下雨……”
徐晏齐想要叫住她,却终究叫不住。
直至姜宜躲进那撑着伞加快脚步前行的男人的那把伞里,她微仰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眼,十分惊喜。
“你怎么来了?”
宋栀年的眉头紧拧了下,他伸手覆到她肩膀后面,将她整个人往里带,“你淋雨干什么?”
姜宜不以为意,她拍拍衣服上的水珠,还在微笑,“喜欢雨啊。”
就像在说那句,喜欢你啊。
宋栀年整个人绷得像弦。
接着,他先推她上去车后座,姜宜看到今天有司机开车,等宋栀年收伞坐进来,她问了一句:
“我们去哪里?”
宋栀年的眸光落在姜宜泛着水渍的脸上,他拿来纸巾递给她,眉角轻轻一压,“吃个饭。”
“再逛逛海洋馆。”
姜宜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她对着镜子轻巧地打量一番,浅浅擦干净水渍,又补了一下妆。
“宋哥还知道海洋馆?消息挺灵通嘛。”
宋栀年坐在她身旁,挺直脊背,又听到她说,“不过那里是试营业,你能弄到票吗?”
宋栀年将已经准备好的两张票递到她面前,姜宜侧过来扫了眼,“这怎么弄到的?”
宋栀年若有所思地说,“你们老总送的,不用花钱。”
姜宜闻言,跟他对视上,就看到他那对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还有那比以往都性感的薄唇。
“你竟然和王以舒认识?”
宋栀年简洁几字,“我学弟。”
姜宜眸光渐深,“他是个gay。”
“我知道。”
他拧了拧眉,沉声,“但他能力不错。”
姜宜心机地涂了点润唇膏,显得越发娇艳欲滴,她抿了抿嘴巴,将非常有诱惑力的唇形凸显出来。
此刻,宋栀年正在看她,她回过头来,像诱着他亲吻。
其实,她怎样都很美,不用补妆,更不用添口红。
宋栀年将视线瞥过去,他端正坐姿,认真注视着前方。
姜宜忽然凑过来,她故意亲了他一下,盖了个章。
四目相对。
她唇瓣翘起,像潋了欲,隐着一层晶亮水光,瞧着性感得要命。
“看着我干什么?”
宋栀年问她的。
姜宜的嘴角倏然一勾,她好看的眼尾漾着细碎的笑。
“你不瘦了。”
男人的身姿还是如以往那般挺拔如松,肩背比之前更宽厚,每一寸都诠释力量与层次感。
她没说他胖了,而是说他不瘦了。
此时就是一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坐在她面前,让人瞩目,身上快要撑爆衬衣的肌肉犹如坚硬的山石一般。
“是不是因为我说你瘦?”
姜宜问他。
宋栀年偏开视线,“吃了点蛋白粉才壮的。”
话落,姜宜双眼定定地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绷不住弧度,就那样大笑。
“有那么好笑?”
再次四目相对,他的嘴角也轻扯了扯。
姜宜都快要笑得直不起身,当看到他稍稍挑着眉,眼里笑意,暧昧非常。
姜宜一手掩口,愣怔住了。
“你笑起来,好温柔。”
他本来一副迁就纵容她的模样,等她忽然夸了他,他连忙偏过视线,又恢复了往日沉静的模样。
姜宜依然盯着他的侧脸,这才发现,他眼白处还是像上次一样充斥着血丝。
姜宜想起了前些天,她向段秉打听。
他说,宋栀年每天都像陀螺般连轴转,他的行程快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姜宜当时皱紧眉问,他为什么这么拼。
段秉说,“宋总分手了,欠了很多债。”
“他每天一刻都不敢停歇,就像在跑马拉松一样。”
分手欠债,姜宜想到他们分割财产,也想到星亚会受他分手风波的影响,这段时间他如果想要挺过去,势必会很煎熬。
而这样煎熬的日子里,他还在周末特地挤出时间,从那么远的城市飞过来找她。
并且,什么话也没跟她说,他独自承受住。
姜宜还在失神,就到了吃饭的地方,是他提前预订好的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两人走进去包间坐下,宋栀年低头专注地研究着菜单,时不时问她一句:
“点这个行不行?还是刚刚那个。”
他不断在征求她意见,喉结不明显地滚动好几下,泄露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宋哥第一次请我吃饭,很紧张吗?”
姜宜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宋栀年抬起头,目光与她短暂相接,再继续掠向菜单。
随后,他的手指按了下旁边按钮,等一位女侍应生进来后,他吩咐她,“你去给她点吧,她的需求优先,留意她的忌口,考虑营养搭配,点四到五个菜就可以了。”
话落,姜宜拒绝那名侍应生的靠近,她盯着男人的眼,“不,我就要你点,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宋栀年无奈,最终他点单花了十五分钟,等到好不容易上菜,他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西装外套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