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宋栀年坐在皮椅上打着工作电话,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不断传递进姜宜的耳畔。
今天的氛围挺奇怪,男人从上午上班开始,就没有看过她,平时开会时,即使身旁站着众人,他那双眼睛也会穿过茫茫人海凝望她,她会看着他的眸色渐渐晦暗,迈步走上前,刻意凑他耳边问他。
“宋总,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宋栀年每次听着,对她表情疏离地摇摇头,随后在她转身的时候,他那双颜色幽深的墨瞳又会迅速攫住她纤细的背影,令她感觉背部灼热感强烈。
而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后,即使她在工位上,他也会用一种精光四射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完一番,再开始工作。
今日,他跟平常一样保持着疏离,可好像又不只是疏离,还有明显的克制。
宋栀年整个人幽深而安静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办公,只有段秉进来报告时,他的眸光才会闪烁几下。
可等姜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跟他说话,他投向她的眸光又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在区别对待。
姜宜连瞄他好几眼,目光对他透着一股不可置信之意,以至于她眼神里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
宋栀年还在打那通电话,他已经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小时,姜宜忙完自己的工作后,瞬时就踱步走过去。
哒哒哒的,那高跟鞋的声音,就像有节奏的鼓点一般,不断敲击在宋栀年的心头。
宣告着,她正一步步走向他。
即使是已经发出如此清脆的高跟鞋响声,宋栀年的眼皮未抬半分,他专注地接听自己手中的电话,视线俯着桌面上那份文件。
等到一双裹着细腻柔滑的黑丝的美腿,就矗立在他眼前,姜宜将手轻轻一抬,扶着他的椅背。
宋栀年霎时将手一抬,握住她的脆弱手腕。
“我在打电话。”
几个字就将她狠心拒绝,他低垂着眼眸,看都没看她,保持着特有的冷漠疏离。
姜宜敛了眼底的柔光,她站在他身侧,眼神微微冲着他这边瞥过来。
随后见他用一口流利英语在跟人交流,脸上透出一股淡漠的清冷,她不动声色地握上他放在桌面的一只手。
宋栀年瞬时屏住呼吸,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像被细针扎满了,正要回电话那头的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简直堵得他要命。
“宋总,您好好打电话,就不打扰您。”
姜宜故意用十分酸的语气,小声说完,随后她自觉地踩着高跟鞋就往回走。
他的目光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一般,没法挪移半分。
“等等。”
项目没有谈完,宋栀年就挂了电话。
这两字几乎是从他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伴随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姜宜闻言,站在原地并没有回头,她的唇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直到听着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从正后方清晰传来。
砰、砰……
跟他有力的心跳一样,每一步都像走在她的心弦上……
彼此收拾好办公室的旖旎后,宋栀年又恢复了人模人样,坐到了办公桌前。
等姜宜已经换了一双丝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挺直脊背站在他身前,手指轻轻抬起男人的下巴,表情很专注地看着他。
“宋栀年,后悔吗?”
她喊的是宋栀年。
而不是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