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素颜也就罢了,宋栀年见过很多次。
但她还没有洗头,也没有任何打扮,可以说邋里邋遢极了。
姜宜低着头,“不用了。”
砰,将门一关。
只留宋栀年愣怔站在那儿,看着她像逃难一样地关上门。
过了快一个小时,到十二点了,宋栀年在家做业务,听到了敲门声。
他揉了揉发疼很久的太阳穴,起身去开门。
再次,两两相望,姜宜抿了抿娇唇,主动问,“你,吃饭了吗?”
宋栀年俯着她精心吹过的蓬松头发,擦过保湿乳的嫩脸,还有嗅到她身上不断散发出的沐浴露的味道,他沉了沉眸子,“还没。”
“看你吃外卖。”
他又说了一句。
“嗯。”
姜宜点头。
宋栀年在门前主动侧了侧身子,“进来看看?”
再次邀约,姜宜没想拒绝,“哦,好。”
她刚走进去,眼里注意到的就只有那醒目的米白色沙发、淡蓝窗帘,蓝白相间装饰带来无尽遐想与浪漫,虽然只是几十平方米的一室一厅布局,可那精心设置过的如同艺术画卷的壁纸,还有那铺满的如晨曦般舒适宜人的灯光,都让人心生亲切之感。
姜宜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疲惫不堪一周的身心,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彻底放松和休憩。
“你来旅游吗?”
姜宜吸一口气,转身问他。
宋栀年绷紧嘴角,声音很低,“嗯。”
“一周?租的民宿?”
他没回答,姜宜微微仰头看他,漂亮的黑眸就那样锁着他。
男人眼睛总是那样纯粹的黑,让人见不着底,带着极端的吸引力。
他们就那样四目相对,宋栀年放开脚步主动靠近,当他的头忽然俯下来,唇印上她的,刹那间,一股电流传遍姜宜全身,酥酥麻麻。
他的双臂紧接着束缚过来,她的身体瞬间被搂紧在他怀里,“你……”
未尽的语声,终于还是淹没在了他满是强势的吻里。
这一瞬间的悸动,快要使姜宜忘掉周围的一切。
“唔……”
被他轻易就攻城略地。
旁边他的手机响起,宋栀年抬起那张英俊的脸,压抑着加重的呼吸。
又一次四目相对。
姜宜才看清他眼里有血丝。
“你最近工作强度很大吗?”
宋栀年偏开了眼睛,去拿手机接电话,“还好。”
他看见是段秉的电话,离开几步,走到阳台接听。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过来,问了她一句,“你外卖吃了吗?”
姜宜正在四处打量他这室内的软装装饰,好像都是新购置的,她思绪飘回,回答他。
“还没。”
宋栀年哽了哽喉,开口,“我做饭,你吃吗?”
姜宜点头,“吃。”
她想起了他那晚做的面,是真的好吃。
姜宜确实有些馋了。
她看到宋栀年转身走进厨房,他一身白衬衣系上围裙,很奇怪的,那背影那氛围,专注的眼神,还有优雅的姿势,每个动作,都无不洋溢着属于他独特的男性魅力。
“围裙,你这儿都有?”
姜宜走过去打算帮忙,却发现他打开冰箱拿出来一份又一份便当食材。
配菜佐料都备好了,完全不需要她帮什么忙。
姜宜扫了眼橱台上已清空的超市购物袋,她想,他应该点的外卖吧。
却发现,上面的消费单标注的线下购买,连付款时间都是早晨。
“嗯,你出去坐会,我炒两个菜就出来。”
姜宜点点头,她返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面前的投影仪。
这才发现,投影仪好像也是新买的,还需要她设置操作。
并且买的还是贵的牌子货,清晰度高,在光线下播放也并不显暗。
不过姜宜还是喜欢关窗的氛围,她想起第一次到他家,看到客厅的大电视,她吐槽了一句。
“这年头,还买电视?多没氛围,投影仪不香吗?”
她失了失神,宋栀年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看阳台那边。
接着,他走过去拉上所有窗帘。
屋子里忽然就黑了下来。
都说投影仪是浪漫的创造者,它能将任何空间变成一幅浪漫的画卷。
在黑暗中,他和她看着彼此,一瞬间,又因为投影的光芒照亮。
光影交错,姜宜放下遥控器,赤着脚走了过去。
周围的世界忽然变得安静,宋栀年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宋栀年气息微乱,抬手推住她,声音也愈发喑哑,“你再勾引我,汤烧煳了,到时候你给我做吃的?”
宋栀年去厨房先关了火,再从冰箱拿了一份蛋糕出来。
“先垫垫肚子。”
当一份四英寸的榛子奶油蛋糕递到她面前,姜宜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宋栀年没说,他在公司注意过她的外卖订单。
他毫无波澜地看她,“随便挑的。”
姜宜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拆开,宋栀年弯下身帮她,他低头刚好对上她那双有细碎光芒折射出来的眼眸,他终是动了动唇,说了一句:
“姜宜,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