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翊远远地望向窗外,心中的思绪也已飘远。
他怎么梦到这个。
明明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明明都已经不能回去了。
林广渊那个小气鬼,现在应该已经气得放弃他了吧。
想到这里顾清翊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眼睛却开始发酸。
任凭他从逆境中拼命向阳生长,终于长成参天大树,能够庇护一方生灵,但是他还是幼苗时所爱的那抹阳光也早已不在了。
他留得住树下生灵,却留不住阳光雨露。
就像林广渊和他。
一个向往自由无边,敢爱敢恨敢言。
一个古板封闭自守,不敢开口误佳人。
最好就这样结束吧,顾清翊这样想到。
忽然,从门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个身影摸着黑打开了房门,进了房间。
一个臃肿的手忽然就接触在了顾清翊的手边,顾清翊还来不及作反应,就被堵住了嘴。
“是我。”
林广渊?
他来干什么?
“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只要你一句从没有喜欢过我,我就彻底离开。”林广渊这话说的很沉,很正式。他上一次为陆华明庭辩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严肃的表情,但是由于黑灯瞎火,光线太暗,顾清翊根本就看不清的他的表情,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严肃。
但是顾清翊对待林广渊所说的所有话,所有事,都是极其的重视的。
于是顾清翊没有说话,林广渊忽然反应过来顾清翊好像还被自己堵着嘴,于是乎把他被包得像戴了拳击手套的手从顾清翊的嘴唇边挪开。
但是依旧也还是一片沉寂。
只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蝉声和蛙鸣,若隐若现的响着。像是电击一般抓挠着林广渊的心。
“若是来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此刻,林广渊盯着顾清翊的朦胧的声音,眼中无悲无喜,就这样望着他。
盯得顾清翊心中发毛,忍不住别开了脑袋。
“那我今后唯一的愿望就是没有来生。”
林广渊撂下这句话走了,这次他没有哭,也没有笑。不恼也不怒,大步流星的走了。
顾清翊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的愣在了原地,半响都没有动弹。
他最终还是弄丢了他这一辈子最喜欢的人,他最终还是没有完成他的期望。
林广渊这一次,是真的,放下他了。
这一直都是他所期望的事,但是得偿所愿,他的心里却难受极了。
他不喜欢我了,我以后怎么办?
或者说,以后他们又该如何再重逢?
·
第二天
太阳很早就跳出了地平线积极的上岗,就连日常不到中午不起得林广渊也起了一个大早。
如此的反常倒是让众人一惊。
“广渊,你准备好了吗?”林广浅在房间里边化着精致的妆容边喊道。
“嗯。”
声音从一个房间传来,那个房间的大门也紧跟着这一声应答响了起来,林广渊应声走了出来。
今天的林广渊像是特意的打扮过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梳理好,脸上甚至还画上了一点点的淡妆,把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精致庄重,就连胡茬也被修理的几乎看不见,手上的如同拳击套一样的绷带也已经换下,变成了小巧的绑手。
如果说林广渊往日的颜值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的话,今天的颜值就可以说是可以引得人神共愤。
阳台上,还不能够下床走动的顾清翊被康杰以晒太阳对伤口愈合有好处,一大早就病床推到了客厅的阳台上晒着,恰好可以听得到整个房间里所有的声音。
“那就走吧。”
随后再听见的就只是门被无情地关上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
“林广渊相亲去了!”康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顾清翊惊呼道。
“???!!!”
顾清翊的瞳孔忽然缩紧,目光看向了楼下,昨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楚,此刻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全部涌了上来,轰的一下占据了他的心头,再也压不下去。
“平时我让你盯紧点,早点说,你又不乐意,现在好了,林广渊开窍了,现在跑去找个富家小姐把婚一结,再过个三两年报上个三五个孩子。人家以后日子就圆满着呢,你呢,你就打算怎么孤寡下去?”
要是林广渊在场,绝对会惊呼一声内行。
但他没在,留下的就只是一个望着楼下的车影的落寞的顾清翊。
“他幸福就好。”
只要他快乐就好,毕竟我什么也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