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荷呀林荷!
你的前半辈子当真是个傻子!痴儿!疯子!
为顾颂痴魔了半生,受了那么多苦。
眼泪却全部都憋到了昨天晚上自己亲手洗这件衣服的时候。
人工智能已经很发达了,即使是不能机洗的衣物,也可以手洗,甚至有的时候还比自己洗要赶紧,但是林荷始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洗。
“夫人,那个门铃响了。”张嫂上前说道。
“是谁?”林荷眯着眼睛问道。
“是昨天来过的顾颂先生。”张嫂知道顾颂和林荷正在闹离婚的事情,自然就以名字来称呼顾颂。
“不开。”
昨天流的眼泪都还没干呢,我已经害怕继续受到关于这个人的伤害了。
“是。”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有节奏的坚持不懈的响着,大有你不开我可以一直按的架势。
“夫人,这……”一旁的张嫂瞧着这么按下去也不是个事,本来打算直接轰走,但是想到顾颂和林荷的关系,又开口问道。
“由着他,他既然闲得慌,就按吧。”林荷闭上了眼,但是因为这个门铃声实在是太闹腾,没有了睡意。
“张嫂,帮我把耳塞拿过来。”
“是。”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按多久。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依旧响着,一直都很有节奏的响着,这个节奏让林荷不禁有一些熟悉,这,好像是一个钢琴曲……,叫什么来着?
等等!
这个节奏,不会是……,梦中的婚礼吧?
这门铃声就好像是要为林荷回答这个问题一样,从头到尾,准准确确的演绎了一遍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
林荷深叹一口气,掀开毯子赤脚走到了门口,静静的听着。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弹着钢琴曲,这发音不大标准的门铃,在顾颂的手里愣是把这首梦中的婚礼演绎出了别样的风采。
“够了吗?不嫌吵吗?”林荷在这首曲子结束,顾颂又要开始第二遍的时候,忍不住拉开了门。
“你怎么不穿鞋?”顾颂皱着眉头看着林荷赤着的双足,自顾自的进门从鞋柜上拿了一双拖鞋,蹲下给她换上。
“别这样光着脚,对身体不好。”
林荷这些年来,为了把优雅贵妇的这个人设做好,在数九寒天的日子里,可是把风度看得比命都重要。
“你这时候倒是关心我了。”林荷低着头瞧着他,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你要是早一些关心我,我们的孩子会不会都已经大了?”
那个孩子是顾颂心里的痛,他那天是真的不知道林荷身上有了和他的骨血。
他不是没有心的人,他不是看不见林荷的好。
但是那时候他还年轻,心里还是想着那个初恋的女孩,心里还是牢牢地记住,林荷是家里人塞给他的,所以即使林荷对他再好,他也当做理所当然;甚至有一些时候还有些不屑一顾。
“过往的我,是个应该下地狱的混账。”顾颂顿了顿,“我知道,这些年来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不爱你的我有多残忍。”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次机会,给前半生那个执着的自己一次机会,我会改过自新,我会改变过往。”顾颂坚定的说道:“林荷,我已经爱上你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这是早就发生的事情。”
“早就发生的?”
“对,从哪个孩子没有之后,我心里对你就有了愧疚,后来这个愧疚就逐渐转化为爱了。”顾颂坦诚的说道。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来的爱。”林荷迈开步伐进了屋子,顾颂也跟了进来,因为林荷没有说他不能进来,林家的保镖也就没有动。
“可是林荷,你这么多年,不也没有说过一句你爱我吗?”顾颂反问道。
“那又如何?我的行为不已经全部都表现出来吗?你能看不出来?”林荷反驳道。
“对,我看不出来。”顾颂说道,“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模样的,我也不知道你爱一个人是什么模样的,你活的就像是我最最理想的夫人一样,让我反而感觉有一些配不上的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顾颂有些自卑了。
“你配不上我?”林荷一脸惊愕的看向顾颂。
这家伙是哪里来的逻辑鬼才?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就一直让你为我做这做那,这样我才敢确定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是爱我的。”顾颂红着脸说道。
“顾颂,你……。”林荷听到这话,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