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协会仲裁庭。
“这个事情这样处理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这后生不知天高地厚!能干出这样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来!这要是不好好的处理一下,以后谁还敢请律师辩护?”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降级未免也有点太重了,从自然法的角度上来说,林广渊三级律师做的没有错,确确实实是为了公平和正义。”
“就是,你要是罚的重了,开了这个头,以后咱律师可就真的没有好名声了。”
“诸位,可否听我张某一言?”一位穿着一级黑金色律师袍上的长者从庭下缓缓的走了上来。
“天明兄请讲。”
张天明是行业内现存的仅有的十个一级律师里唯一一个还在律师协会的元老。那些个争吵的二级律师见状自然是闭了嘴。
“我的意思是,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
“可是……”
“我知道大家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我们的初衷。”凌厉的眼神扫过所有在场的律师,“我们原本就是为了公平和正义而生。我们用法律条文去规定限制人们的行为,用法律去给人们构架道德规范和价值。如果我们都做不到公平和正义,这法,拿来又有何用?倒不如形同虚设,来的自在些。”
“可这林广渊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一些,要是不罚,恐怕以后我们没有威信继续管理下去啊!”一个年仅古稀的白发律师站了出来。
“先生莫急,这后生狂妄,不罚肯定也是不行的。”张天明负手走了几步,“这样,取消他今年的晋绥二级律师的机会,再向清正律师事务所进行罚款,减少他们一般的接收事务量。”
白发律师摇了摇头,“不行,这钱和事务量减不减都可以另做打算,但是林广渊这一年内绝对不能再接手任何案子。”
其他的律师协会会员也点了点头,张天明瞧着这样子,估摸着大势已去,最多也就只能争取到这里了。
“那好,就这样。”
“把那后生叫进来!”
“是!”
一个穿着紫色三级律师袍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真讽刺,上一次进来的时候还是他得到连续五年无一败诉而获得的行业奖章的时候。
“林广渊,你在汪业委托案之中做出的违规操作,导致委托人利益受损一事现在进行处罚。”
正在念着处罚的三级紫袍律师正打算往下念,却被林广渊抬头望过来的眼神给吓住了。一旁的白发律师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了处罚书,硬着头皮念了起来。
“着取消两年内晋绥二级律师资格,停业一年不得从业予以反思。”
林广渊自然是料得到今年的晋绥肯定是没戏了,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协会居然会弄出一个停业一年的新鲜处罚方式。
倒是为他开了先例了。
“林广渊,你以后收敛一些,别白费了你的才干。”白发律师继续说道。
“是,许教授。”
没错,眼前的这个白发老者就是林广渊大学时候的教授,许江为。
“再凶狠的狼,也要等到爪子凌厉了才去当头狼。”林广渊刚刚转过身就听见了许江为的话。
这个老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可是再弱小的狼也会护着自己的领地,一寸不让。”林广渊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唯独就留着许江为这个大龄儿童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这个混账,一点都不知悔改!!”许江为狠狠地说道。
“那要不再加点罚?”一个站在一旁的三级律师默默地提议道。
“关你什么事?你说罚就罚?有依据吗你!”许江为扭过一张老脸,将眼睛瞪得浑圆,中气十足的比刚刚训斥林广渊的时候声音还要洪亮。
张天明摇了摇头,这个许老头,拉他过来帮忙说话的是他,亲自把自己学生停业一年的也是他,这嘴上不饶人,背后又护着犊子的还是他,倒是让人看不清了。
“都散了吧,没什么事了。”张天明说道。
律师协会门口。
律师协会成立上百年,是在三战之前就成立的国家性认可的行业机关,门口立着的也是不同于其他机关的石獬豸,是协会的标志,象征着律师应该用自己全身的气力去和不公平,不正义的事做奋斗。
此刻,身穿着紫色律师袍的林广渊拿着对自己的处罚书没有直接打道回府,而是伫立着凝视着门口的獬豸,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