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翊又怎么不知道任勤的心思,他深深地点了点头道:“是啊,什么功名利禄不过浮云,这一生短暂,我们能好好的在一起就行。”
“哈哈哈,好,你们都是有想法的年轻人,我老了,思想也固化了,你们自己好好的过好日子就行。”任勤看着两人笑了。
“对了,这个糖,人人都有,你怎么没给我?”
任凭林广渊是再想秀恩爱,也不敢再顾清翊的直属领导哪里造次,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古板的督署长会主动向他们两人要喜糖。
顾清翊从兜里拿出了一把糖放在了任勤的手里,小山堆似的糖堆了任勤大半个手掌,任勤不得不把另一只手也拿出来捧住喜糖。
任勤已经五十岁了,再有几年就要第一次退休了。他脸上的褶子全部都因为大笑而皱了起来。
“只要看着你小子有人陪,我就放心太多了。”任勤喜滋滋的把糖放在兜里,“你小子你天天别这么拼命,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你休不休息我也懒得说你了,现在有伴了,还是要注意一下。”
“要不,你把你攒的假期全部放了吧?”任勤提议道,“你们找个时间出去旅游,爬爬山,下下海,一天天别总是傻坐在办公室里,公务啊,是做不完的!”任勤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年纪轻轻地,别辜负了。”
留下顾清翊和林广渊两人相视一眼,默默笑了笑。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去?”顾清翊小心翼翼的问道。
“再过一阵子吧,我还想和你在家里多待一待。”林广渊笑着说道。
有你的地方就是风景,哪里需要山河来做装饰?
·
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不同于任何一个古族的房屋设计那样华丽和融入外来元素,他就是单单纯纯的中式元素,而且外观极其的平常,除了主楼较高较为恢弘,其余的都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四下。
活像一个小小的村落,只有走进了建筑群的时候才能知道原来里面是如此的精致。
这也正好符合了顾家人传承的谦虚和严谨的品质。
“我让你们查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那女孩是谁家的姑娘?”一个正在修建花草的妇人披着披风,向坐在一旁的一小队人问道。
“回复夫人,后生无能,族长那边不让传出任何有关他的消息,说是……”
“说是什么?”
“说是违者除族。”为首的那个青年没敢直视妇人的目光,低下了头说道。
“哼,他倒是会做事情。你们都先下去吧。”妇人生气的摔下了手里的剪刀,坐在了藤椅上。
“夫人,这确实也是族长的事,族长现在全权掌控族内一切事物,他们不敢说也是有理的。”一旁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仆说道。
“要是个姑娘,他有什么不敢带回来给我看的?把消息封锁的这么s,无非就是因为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在学校里的男生!”妇人皱了皱眉,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高兴,只是心里有些堵得慌。
“夫人多虑了,少爷可是跟您在佛祖面前发过誓的,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那个林什么一面的。”
女仆不说,顾母都想不起这件事情来。
是啊,都在佛祖面前发过誓了!
“罢了罢了,我不管他,他怎样都好,就算是找了个乞丐我也欢天喜地的认了,但是翊儿到现在都不愿意领回来给我看,我心里能不着急吗?”顾母叹了一口气。
她是知道的,她知道她的儿子是什么模样的。
她的儿子就是一头倔牛,这一辈子估摸着就只认定了那个男生,哪怕是让他用自己的命去赌咒发誓也是一样的结果,他爱那个人,他就是豁出去一切都要这么做。
这孩子,当真是不给她留一点余地,但凡他低调一些,没有搞得这么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那么她也就能在这老宅里面装聋作哑的当做不知道一辈子。
但是顾清翊没有,他没有给她留一点点的退路。
“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一趟。”顾母思付了好久开口说道。
“是。”女仆点了点头,去打电话了。
“等等!”顾母忽然喊住了女仆,“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我就当做不知道。”
这些年来,顾清翊过得日子顾母心知肚明。
男的,男的又怎么样?
只要不闹到她眼前,她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好了。她的儿子陪她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这么孝顺,这么听话懂事。
为了让他们娘俩回到顾家,还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顾母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果那个人能够让顾清翊这个倔小子快乐一点,倒也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