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父。”
“你平安就好,清翊,人活一世……”
“定要无愧于心,无愧家国。”顾清翊补充道。
“好好好,你懂,你懂就好。”空鸣大师点了点头看向顾清翊,脸上是慈祥的笑。
顾灿明啊,放心吧,你儿子我教得很好,以后再相逢,可得好好感谢我。
·
“怎么会没有呢?”经历过多次的寻找还是没有找到空鸣大师所说的他知道他名字的秘密的原因。
“心不静,什么都在动。”一旁的苏皖说道。
“苏皖,哦,不对,明道师父。”林广渊看向苏皖,“你就当真打算在这里当一辈子的和尚?”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
“要是是,那我马上就通知我姐姐过来,让你好好清醒一下,要是不是,我就自己带着你回去,反正两年你估摸着也是待够了的。”
“往事已矣,你何必强求?”
“这往事已没有已只有你自己知道。”林广渊瞧着苏皖眼底的动容说道。
“阿弥陀佛。”空鸣大师带着顾清翊走了出来,看向苏皖摇了摇头,“苏皖,你尘缘未了,下山去吧。”
“师父!”
“你这心不定,在这里不过是白费时间,你回去吧。”空鸣大师转过身说道。
“师父,我想留下来,我无处可去了师父。”
苏皖砰的一声跪了下来,惊了顾清翊和林广渊一跳。
“不必多言了,施主,你快些下山去吧。”空鸣大师双手合十朝正殿的佛像一拜,再没有说话。
苏皖怒气冲冲的瞪着林广渊和顾清翊,双方僵持了好久,苏皖捏紧拳头又松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会去哪里?”林广渊问向顾清翊。
“任何地方,不过不管是哪里,都会被你姐姐找到的。”顾清翊把手机刚刚发出去的短信给林广渊看了。
顾清翊:发现苏皖在A市东郊枫林的祈安寺。
林广浅:收到,谢谢弟弟。
等等。
“你们就开始叫姐姐弟弟了?”
“不然呢?”顾清翊举起了林广渊的手晃了晃,“以后我也是你姐姐的弟弟,你的家人。”
“那好,你可要记好了这是你说的,可千万别离开我啊!”
“不会的。”
我把功名利禄全部放下,我只想要与你携手。
没有你的日子我已经过了整整七年,以后我所有的生命里都一定要有你,哪怕我活在你看不见的角落也可以,哪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也可以。
但是我,非你不可。
·
山下。
火红的枫林像火一般在天地之间渲染着色彩,那最爱穿一袭红裙的女子就像是融在其中一样。
“苏皖。”
男子穿着一袭淡蓝色的和尚服,背对着女子没有转过来。
“苏皖,你不敢看我吗?”
苏皖一句不为所动,急的一旁的保镖想要上去把他扭过来。
但是还是没有动手就被林广浅制止了。
“其实这么久,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而已。”林广浅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退下。
“你说了,我就走,不会打扰你。我找你这么久也只是想保护你,你见或不见我,都无所谓,你现在好好的就好。”
苏皖微微一动,转过了身。
她,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会这样低三下四的说话了?
“你问。”
“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就是一点点。在和我相处的过程中,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对我心动?在当初救我的时候,和我对视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被我吸引?”
“广浅。”苏皖看着这个眼底含着泪的女孩,心里的心痛又何止一点点。
“有没有?”林广浅执着的看向苏皖,坚定的问着。
双拳握紧,将两侧的红裙捏皱,手心刺痛。
“广浅,我只希望,你以后遇见更好的人,我,不值得。”苏皖挪开视线说道。
“苏皖,我希望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只要你一句没有,我就彻彻底底消失在你的世界。
做人,一定要有这点觉悟。
哪怕在不见棺材不掉泪,如今见了棺材也应该落下眼泪。
男子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
“一点也没有?”
“一点也没有。”
苏皖再转过身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林广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人走了。
或许是他说一点也没有的时候,或许更早。
但是这都没有关系了,都与他无关了。
他们,以后都无关了。
火红的枫叶林里,少女的背影和少年滴落的泪滴全部都消逝在了秋风里,从此一去不返,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