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广渊刚准备上楼去休息一下,就看见了已经随着门守走了进来的康杰潘维一行人。
“广渊这是要睡觉了?”
“不呢,律师都是不用睡觉的。你来了正好,我有事跟你说。”林广渊嘴角再一次咧出了职业化的微笑说道。
康杰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吩咐潘维去审讯苏皖,然后跟了上去。
·
空旷的楼上卧房之中。
这间卧房是林广渊的,林广渊的卧房摆设很简洁。
一张欧式的大床,一个靠墙摆放的书柜,一张极大的地毯,其他竟然再无他物,如果不是林广渊熟练地输入了指纹进入了房间,康杰都会以为这不是林广渊的房间。
其实也不是那么不相称,如果林广渊此刻记得把身上的那些价值首都一套房的金饰玉器摘下来的话。
“广渊,你知道,我向来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这件事情牵扯很大,背后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我是不可能给你任何的不合法的便利的。”康杰看着林广渊半响没有说话,于是率先开了口。
“你想多了,我想告诉你的是,请你无比一定要查清楚,包括我姐姐,也都要详详细细的调查的一清二楚。”林广渊此刻已经弓下了身子,给康杰鞠了一躬。
“哈哈哈,是我,是我太狭隘了,你林广渊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拜托我,是我多虑了。”康杰见状爽朗的笑了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多少人变了?
有多少他们的同学登上了高位又堕入深渊,有多少老实人变得圆滑,有多少……
所有人几乎都被时光和岁月改变了原来的模样,这个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又能有几个人一如当初模样呢?能有一个依然如旧的故人,就感觉像是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兄弟,是我对不住你,以后请你喝酒!”康杰上前去把林广渊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喝酒,不抽烟,不赌博,心怀理想,这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林广渊笑着说道。
康杰记得这话,一直都记得。
林广渊这个呆子每天从寝室里起床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听着他念念叨叨了四年。
没有想到再一次听到是这样的光景。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一下汪业在宫言出事的当天的行踪。我会提交申请的,不过这个要得急,等申请下来怕是晚了点。”
“没事,我帮你办。”
·
“苏皖,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我们执法方会向法督署提交你的减刑申请的。”潘维站了起来向苏皖点了点头。
“减刑后还要坐牢吗?”林广浅出言问道。
“不必,交完保释金和罚款就可以了。”
“那我现在就让人去缴纳。”
“那林女士随着我来吧。”潘维此刻咧着笑,一张大饼的脸上是少见的欢脱。
很久都没有遇见像苏皖这个样子配合的人了,而且可以说,苏皖说得一切都是对得上事实的。
很少能够遇见这种能够直言不讳在问讯过程中,不避讳自己的过错也不夸大别人的过错的人了。
这是个很正直的人,潘维想到。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缴纳,还希望不要假手他人。”苏皖出声到。
这一句话倒是让满座都唏嘘了起来。
这笔保释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对于林家来说就连九牛一毛的程度都没有达到,但是对于苏皖来说可能会是他辛辛苦苦几个月挨打流血换来的,何况据他们所知,苏皖还有一个重病卧床的母亲,每个月的巨额医疗费一度让苏皖的日子过得极其的紧,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走上了这条路。
可他现在居然要自己缴纳这笔保释金?
“苏皖!”
“广浅,我想自己缴纳保释金,可以吗?”
林广浅脸上此刻是罕见的失态,她第一次在这样公众的场合上因为一个除家人以外的人有了情绪波动。
按照林家这些年来的要求和教养来说,这是不被允许出现的。
林广浅轻轻合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潘执法,都按照他说的来。”
潘维这些年跟着康杰,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过?
这最复杂的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
这时候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选择,潘维点了点头带着人出去了。
此刻房间内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的模样。
林广浅一步步的走向苏皖的病床边,苏皖也就这样望着她没有说话。
“苏皖,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意思,我也一直都以为我们早就不必在这些小事上分什么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