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顾清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处理完那一切,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再一次跟母亲说完并且发誓此生不悔再和林广渊有瓜葛。
他已经麻木了,他感觉他的灵魂早在那一刻全部都消散了,消散在了那个他曾以为最温馨的家里。
再后来,他就这样如同行尸走肉的或者,直到林广渊一年前被处罚,上了各大的新闻播报成为了律政界最大的笑话之后,顾清翊才再一次忍不住的接触到他,他无法想象林广渊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会因此变成什么模样,他无法想象林广渊是怎么做到在正义和个人前途面前做出了这么犀利而又坚定的选择。
他只想再一次靠近他,就像飞蛾一直在扑向烛火,不仅仅是为了汲取光芒,更是为了得到温暖。
回忆结束。
顾清翊现在依旧还是不能够冷静下来,他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是的,是他主动离开林广渊的。
是的,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现在他知道了康杰喜欢林广渊,而且现在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他要疯了!
他快疯了!
“清翊啊!进来坐坐啊!广渊,你们两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是准备在这里喝到秋天的第一口西北风吗?”康杰突然走了出来,拍了拍愣在房门前默默无语的两人。
顾清翊冷眼看着他,半响无语。
林广渊虽然没有弄清楚顾清翊现在的情况,但他却能在顾清翊无言的眼神中看出些许抑制不住的悲伤。这个悲伤就像是一团薄雾,朦胧的飘散在顾清翊的全身。这个薄雾就像是一个极具渲染功能的染剂,就在这几分钟内,也沾染到了林广渊的身上。
虽然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是此刻,他与他悲欢互通,感受相同。
康杰莫名其妙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悲伤的两人,迷惑的左右打量了一下两人。
这是干什么呢?
就站在门边一会,这两人就像是被悲情小夫妻上身了一样。
咋的?
妻子送丈夫出征啊?
最终顾清翊开了口。
“康杰,跟我来一下。”
“好哒~”
嘿嘿,他就说在清翊心里他还是要重要一些。
·
李宅。
一个男子一瘸一拐的蹦跶了进来,男子穿着笔挺的正装,身材高挑,这样一蹦一跳得模样显得尤为滑稽,尤其是后面还跟着一个默默推着空轮椅什么也不说话的男子。
“林,林,林状,我觉得,你,还是,还是坐在轮椅上安全。”张文清看着林广渊摇摇晃晃,就快要摔倒的样子,不禁出声到。
“我在没有彻底残废之前,我绝对不会坐!”
“林,林,林状。你,你,你这样不,不安全。”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摔死,摔死在这里我都不会坐在轮椅上!你知道吗?我只是崴着脚了,不是伤筋动骨!坐着会影响我大脑反应速度你知道吗?……”
就在林广渊还没有来的及继续罗列这个编造的坐在轮椅上的坏处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捞到了轮椅上,坐的稳稳的,对方甚至还伸出了手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谁啊!我不是说……”林广渊愤怒的扭过头,看见顾清翊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噤声。
“我推你,一会回去再给你按按。”
“好。”
顾清翊轻轻的推着轮椅,张文清就这样跟在后面,心中暗自腹诽,瞧瞧刚刚列了十五条纲论关于非腿部残疾坐轮椅的危害,然后就笑颜如花的坐在轮椅上的林某。
“林先生这是怎么了?”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老人迎面走来,看着林广渊坐在了轮椅上,不禁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崴了一下,不必挂心。”
“我倒是精通一些正骨之法,您若是不嫌弃,不如给您看看?”
林广渊正要开口拒绝,以便于回去之后能和顾清翊独处,结果谁知道平日里不和外人搭腔的顾清翊,居然破天荒的回了一句:“先生客气了,那就麻烦您了。”
“好。”
长衫老者蹲了下来,顾清翊也跟着蹲了下来,帮他褪了林广渊的鞋袜。
老者长指一握,捏住了林广渊脚踝肿胀处。
“嘶~”
“咔嚓~”
“啊!!!”
老者就这么捏着脚踝用力向原位一推,林广渊瞬间惊呼出声,眼泪都快疼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