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渊,你留下来,顾颂,你先走吧。”林荷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椅子上说道。
“可是,荷儿,你还没有……”顾颂半跪在地上,大有一种你不接我茶水我不起得我气势。
他有预感,只要他今天走了,此后林广渊一定会把林荷藏在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先回去,容我想想。”林荷不容拒绝的说道。
顾颂瞧着她如今的着一副漠然的模样,愣了愣神,终于在顾清翊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地上半跪着像什么模样,一点也不害臊。”林荷上前把那杯茶水接过,一饮而尽。
顾颂瞧着林荷把茶水一饮而尽,感觉自己心里这些天以来所有的不上不下全部都因此而消减。林荷这个举动就好像是在自己就以为将没有任何希望继续下去的时候,告诉他,我们还可以继续。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顾颂的头就像是拨浪鼓一样的点着。
“清翊,麻烦你送他回去一趟了,我和广渊说一会话。”林荷向顾清翊嘱托道。
“好的,放心吧林姨。”顾清翊心里自动的就把辈分归到了林广渊的那一辈。
这倒是让林荷心里减少了许多的烦恼,毕竟按照道理来说,叫顾清翊一声小叔叔,是怎么样也逃不掉的。但是奈何林广渊这个小辈的,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顾清翊给稳住了,成功让林荷的辈分提升了。
“砰~”
随着门轻轻的关上,其余人也四下散去,只剩下林广渊和林荷两人还在屋子里。
“姑姑是做好决定了吗?”林广渊褪去之前的轻松闲适,换成了现在的严肃。
他是有准备顾颂卷土重来的,甚至做好了顾颂死守不放的准备,但是没有想到林荷这么容易就开始原谅了。
“心里大抵有数了。”林荷淡淡的回复道。
“姑姑,我以为,您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大事,不应该这么草率,您已经错过一次了,您不能在跳一次火坑。”林广渊站了起来说道。
“姑姑,男人都是不懂得珍惜的。您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他就会有下一次。”林广渊气愤的说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渊儿,你怎么这么说?你听姑姑说……。”林荷笑了笑,正想开口,就再一次被林广渊打断。
“姑姑,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是男人确实就是这样的,就像是我和顾清翊,您看看,我这好不容易找到他,惦记了这么多年才得到的人,我就捧得跟个宝一样,要是您这么轻易就原谅了顾清翊,那么您肯定会再一次陷入到过往的循环之中……”林广渊一本正经的说道,甚至准备继续的分析下去。
林荷感觉自己要是再不阻止林广渊,林广渊现在就能编出一本书来了,书名林荷都帮林广渊想好了,就叫做《过往不值得》。
“渊儿,姑姑的意思是,姑姑打算现在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希望你给我安排一下。”林荷放下了说道。
“我跟您说啊,男人他不靠谱就在于……”林广渊还沉浸在自己的小课堂里,没有反应过来。
等等,
“姑姑您是说你要我把您送往别处?”林广渊抬起了一脸震惊的脸。
“是。”林荷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您这是……”
这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每当别人不顺自己意的时候,而且自己的这条路确实是对的时候,总会想着把别人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扳,但是要是真到了别人听自己话的时候;当他踏上自己选好的哪一条路的时候,自己又会忍不住的怀疑。
这条路对吗?
所以说,人生就一定要自己走出来,绝不能听从任何所谓有经验的人话。
那些你没有走过被你惦记过一辈子的错路,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
“姑姑,您这是怎么想的呢?”林广渊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长篇大论关了,坐了下来看向林荷。
林荷手里正在摩挲着的正是刚刚顾颂递给她的水杯,这水杯是林荷小时候,自己闹着要学做的,学了将近半年,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才做出这样一套青花瓷的杯具来。
然而新婚的时候,就是害怕顾颂嫌弃这个所出不是名品而没有带过去。
现如今装修自己的屋子了,她倒是把自己以往所有的遗憾都补了起来。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所布置的现在的一切,是她很多年以前梦中最合适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