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伤着的?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修养一阵子就好了。”苏皖想了想,“不是什么大的伤,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伤着的。”
“你还记得别人吗?”顾清翊试探性的问道,想看看苏皖对于林广浅还记得多少。
“不记得了,这些天我都是一个人。”苏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
“顾卫,你先把他带下去安置,找医生给他看看。”顾清翊对一旁的顾卫说道,“你还是再仔细看看你的伤,再检查一下。”
“是。”顾卫点了点头,准备上前去带走苏皖,却被苏皖拒绝了。
“不必了,没有什么大碍。”苏皖摇了摇头,拒绝了顾清翊的好意。
在他看来,顾清翊现在的身份还不明确,贸然跟他走了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那也行,你多注意安全就好。”顾清翊见苏皖警惕的模样,估摸着也不能把他带走,只得退了一步说:“你还记得师父吗?”
“师父?”
“祈安寺主持,空明大师。”顾清翊盯着苏皖的眼神想从其中看出一点什么波动来,但是看见的依旧是苏皖那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眸。
“不记得了。”苏皖摇了摇头。
“那你当真是失忆的部分有些多了。”
苏皖在祈安寺待了足足一年,认识林广浅估计也是四五年了,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把你联系方式和住处给我,有什么事情就找我,想起来什么也告诉我。”
虽然他和林广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总归也算是自己的小师弟,顾清翊没办法看着他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任何记忆的危险的游走。
“好。”苏皖干脆利索的把联系方式和住址留给了顾卫,然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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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一楼小吃区。
“广浅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一旁的康杰换下了平日里的执法服,身上穿的是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头发从发梢到发尾一丝不苟的梳着,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都可以,你选就好。”林广浅今天少有的没有穿上那一袭张扬的红裙,而是换上了淡蓝色的长裙,显得格外的青春靓丽。
康杰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思虑着要给林广浅买什么小吃,转着圈打量着周围的小吃店,颇有一种侦察兵探寻敌情的模样。
林广浅瞧着康杰这一副严肃的模样,笑着想要打趣几句,结果刚侧过头,就看见了那个曾经让她心中魂牵梦绕很久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皖刚刚从顾清翊哪里下来,他今天本来是想来购置一些东西的,虽然自己失忆了,但是自己的财物并没有损失,自己身上储藏紫金币的光脑里面还有好多。
“苏皖?”康杰倒是看见了苏皖的身影,一脸疑惑的走了上去。
“你认识我?”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都认识他?
“你怎么了?失忆了?”康杰上下打量着苏皖,瞧见他额头上缠着的绷带之后恍然大悟。
“伤着头了?”康杰靠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苏皖。
“嗯。”苏皖有些不自然的忍受着康杰的靠近,他不是很习惯别人主动去靠近,下意识的后退了小半步,一抬眼,就看见一个淡蓝色长裙的女子;女子有着姣好的面容,身材曼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女子盯着苏皖,目光一动也不动。
“我们,认识吗?”苏皖是一个内向的人,向来最会躲避别人的目光注视。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多看这个女子几眼。
“没有,不认识。”林广浅摇了摇头说道,一旁的康杰倒是因为林广浅这个说法愣了愣。
怎么?
都失忆了?
“我见你很眼熟,像是见过。”苏皖试着咧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这是他失忆之后第一次遇见这样让他感觉熟悉的一个人。
他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醒来,只有医生告诉他,他失去了之前那些年的所有记忆,原因就是因为他坠崖了。
原因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医生根据他的伤进行判断之后,初步判定他是自愿坠崖的。
但是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坠崖的,他却是不知道了。
他就这样带着这些问题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过了好几天。
“不,我们未曾见过。”林广浅坚定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拉住了康杰的手,走向前去。
苏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是觉得有一种冲动,就是那种想要愤怒的冲上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的冲动。但是更大的是一种不知名的莫名的涌上来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