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多少次?”林广渊快步走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伤了不止一次?”
“这伤嘛,肯定是一次。”任逢拿出了缝合器,“但是这伤口撕裂又缝合可真的不只是一次了。”
“啧啧啧,真是能折腾,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人家这伤最多不过三天呢!”任逢边消毒便说道,“禽s!”
林广渊没有搭理任逢,只是看着满头都是汗的顾清翊,心里揪着疼。
“打麻药。”林广渊说道。
“打麻药?”任逢愣了一下,他是林广渊的私人医生,林广渊这样没有痛觉的人,他的缝合都是将就着好看来的,不会在意林广渊会有因为疼痛而乱动的因素。
但是现在他治疗的这个人就不一样了。
这是林扒皮老板的小蜜。
这得好好对待。
“没带,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只给你看病,你觉得你需要用麻药吗?”
“回去取,路费我报销。”
任逢点了点头,刚准备打开时空隧道,就听见了顾清翊的声音。
“柜子,柜子里有。”
林广渊应声跑去柜子中翻找了好一阵,翻得极具破坏力。任逢看着都着急,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终于,林广渊把麻药找来了。
任逢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数成功的为顾清翊缝合好了伤口。
“可能以后会有疤痕。”任逢收齐医疗箱冲林广渊说道。
“怎么会?”
“撕裂太多次了,就算是再好的药,也会留下痕迹。”任逢淡淡的瞟了一眼已经睡沉过去的顾清翊,又看了看林广渊。
啧啧啧,真会玩。
有钱人的腐败生活啊!
可怜的小s。
“没事,留点疤也好,只要他能早点平平安安的好了就行。”林广渊说道。
不对啊!
你不是g吗?
你不应该最注意小s的一寸寸皮肤吗?不应该占有欲强到爆表吗?
等等。
任逢再一次好好的打量了一下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可能草率了。
有可能,这个躺在床上的可怜男子才是g!
OMG!
这次的报告给林广浅的事情可能不仅仅只是一页纸了!很有可能是一叠纸了。
“你回去不要乱说。”林广渊嘱咐道。
“您放心吧,我是您的私人医生,不会乱说的。”
好家伙,故意隐瞒。
这回得出一本书了。
·
海边。
海浪从大海上席卷而来,像是一锤又一锤敲打在沙滩上。此刻正是日出时候,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的升起来。
一个女子眺望着远处,看着那一轮红日和自己身处的黑暗,光影之下,尽是苦殇。
“穆女士不会是又想不开了吧?”一个男子远远的从海岸边走过来,轻声的问道。
“林先生,您说这日出和日落的景象如此相似,真教人分不清。”穆染没有直接回答林广渊的问题,反而是抛出了一个难题。
“哦,是吗?”林广渊抬起头望了望远方初升的太阳,光芒四放,照亮了一方。
“但我觉得不一样呢。”林广渊顿了顿,“日升带来的是光,所以渲染出的颜色更绚丽,日落带来的是无边的黑暗,但因为太阳的存在,所以即使是要陨落,但是也在拼命的发出光亮。”
是啊,无论是日出日落。
太阳都一直都是光芒,
也一直都在。
“所以不必感伤。”林广渊看向了穆染,“何必强求,人各有命。但是很对不起你,还是晚了一些。”
“没关系,人各有命,至少,我等到了对吗?”穆染轻抚上自己为微隆起的小腹,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我相信,我可以的。”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你的孩子很幸运。”
·
灯光熹微,这时候太阳已经缓缓的从东方跃出,正如那天穆染和林广渊最后站在海边看到的一轮红日一样。
趴在床上以防再一次伤到伤口的顾清翊突然开口问道:“那天的太阳和现在一样吗?”
“一样的。”林广渊上前将窗帘一把全部拉开,“现在是一模一样的了。”
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那个如同升旗手一般放开窗帘的人儿的影子同光一起,照进了顾清翊的心里。
顾清翊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了当时林广渊做出那样的选择原因。
如果光芒不能普照大地,让众生平等,让正义普遍。那林广渊就会变成一个宪政骑士,为一切的不平等发声,为一切的不正义做主。
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律师,哪怕要赌上他全部的前途和荣誉,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