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顾母把剪刀往桌子上狠狠地一拍。
“母亲,我只是想告诉您,我这些年来,无一时刻都不是不在想这个人。母亲,我爱他,很爱他。没有他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
“你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顾母拍了拍大腿,看着不成器的顾清翊。
“你知不知道,你以后是要领导一整个家族的!族里的族规你不知道吗?”
顾氏族规,无论何代继承者,都必须有一血脉相连的继承者,无论男女。
也就是说,顾清翊必须有一个子嗣,作为下一任的继承者,来保障族里的稳定。
但是,顾清翊如果和林广渊在一起了,这个子嗣方面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是林广渊身体再好,他也没有这个功能啊!
“我清楚,我知道,我会在近期把家族稳定的转让出去,会找一个好的继承者。”
“那你呢!”
“我离开。”
“你离开??!!”顾母显然是没有想到林广渊会给顾清翊带来如此大的影响,心下顿觉不好。
“是,我总不能耽误了顾家。”顾清翊坚定地说道,“母亲,以后您的荣华富贵儿子依然可以为您保证,儿子只想自由一次,儿子这辈子都不想和别人在一起,我只喜欢他,哪怕他是个男人,您能成全我们吗?”
终于来了,从她查探到顾清翊的世界里再一次出现林广渊这个人的时候,她就隐隐的感觉会出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针一般的日日夜夜的扎着她的心,扎得她奔溃,扎得她日夜难安。因为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就又会回到从前,再一次过上从前那样的苦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年来养尊处优出来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起日后的奔波劳累?
但是没有办法,她只能有这样的选择了。
她很了解她的儿子,顾清翊是一个固执到极端的人。她原本以为顾清翊早就将那林广渊忘了,本以为顾清翊只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因为荷尔蒙产生的爱意,经不起什么岁月的打磨。
可是又有谁知道,顾清翊能够在过去了七年之后,坦坦荡荡的面对了这一份情感,并且任由着他肆意的生长,长成如今这般的参天大树的模样。
“顾清翊。”顾母叹了口气,坐在了座椅上。
“母亲。”顾清翊上前一步应声道。
“有空把人带回来给我瞧瞧。”顾母忽然低下了头,“都是好孩子,母亲知道的。”
顾清翊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顾母会有这样的回复,他一直以为母亲会坚决的反抗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一如当年的模样,他甚至准备好了要下跪,甚至准备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但是顾母轻飘飘的两句话,却让他的泪充满了眼眶。
“母亲,您这是……?”顾清翊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再一次确认到。
“儿子,我的意思是,把人带回来我瞧瞧。”顾母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你既然决定好了,母亲也看得出你这辈子离不开姓林的那小子了,我还能怎么办?”
“母亲总归不能连你以后的伴侣都不看一面,虽然是个男孩子,母亲没什么接待的经验,但是母亲接待女孩子的可能不也是空了吗?你把人带回来,母亲好好招待他。”
“噗通。”
顾清翊双膝跪在地上。
“谢谢母亲,谢谢母亲……。”顾清翊给顾母磕了三十七下响头,一如当初他祈求母亲让他和林广渊在一起的时候的响头数量。
先前三十七响,扣不动萱草心门,终碎此生余梦。
后来三十七响,扭过了一意孤行,再续今生红缘。
·
再打开门的时候,顾颂一个人正蹲在茶几旁抽着烟,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发愁。
“你回来了?”顾颂听见开门的响动,自然而然的抬起了头,看向了林荷,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把人看得清清楚楚,就被林广渊高大的身躯挡了个彻彻底底。
“你是?”顾颂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广渊,感觉有一些熟悉。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代表的是林正荷女士,希望顾颂先生能够现在识相把桌子上的那一份离婚协议书签了,我想您也不希望我们走诉讼离婚这一条路。”林广渊看向了顾颂,十分的傲气。
哼,我是过来给姑姑撑场面的!
我要霸气!
“还有一句话要提醒您,诉讼离婚的话,您估计就不能得到像现在离婚协议书上面写的女方净身出户所给您带来的利益了。”林广渊凌厉的看向顾颂,眼神里活像是要把顾颂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