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玮哥与这个阴影之间的距离拉近,玮哥眼前浮现出一个人形的样子。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地方是哪里?大碗!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人存在,而且还保持站立的动作!虽然没看清,可玮哥已经能确认,这就是一个人形,身上似乎还穿着些衣物。
别的不说,若这里有活人存在,那必然也是恶魔一般的脾性,甚至有可能就是那传说中的佛骨,不然这满地的累累白骨,难道都是自杀的不成?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
玮哥大喊了一声,他不敢靠的太近,距离三四米的距离已经停下。在这个位置,既可防止对方突然暴起,保证他的自身安全,也可以同对方对峙,手枪的杀伤力还是很可观的。
这一声大喊,产生了不小的音浪,朝着四面逸散开来。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变故,可之前在白骨堆之间错落有致的朵朵鬼火却被震荡,如同突然活了一般的跳跃,甚至发出呼呼呼的啸声。
玮哥脸色一白,举起手枪便朝着对面的黑影开了一枪。他哪怕子弹不多,可这地方就没有好人,打死也是为民除害。
砰的一生巨响,火化闪现,音浪四散。周围本来震荡的鬼火,突然被这声音冲击,居然哗哗哗的散列开来,陡然间便接二连三熄灭,整个空间一下子黑暗得可怕。
玮哥不确定到底打中那个人影没有,周围一下子黑暗下去,他也有几分慌了神。万一没打中,这一枪定然把对方激怒,黑暗中肯定已经朝自己扑过来了。
他下意识的便朝着侧面闪过,随后匍匐在白骨之中,从背包里面摸索出一个迷你小手电。
啪嗒一声脆响,玮哥打开手电,光芒照亮了身前一两米的空间。玮哥终于将那人影看清,可刹那间一种毛骨悚然感传遍玮哥全身上下。
用玮哥的原话来讲,他看到那人脸的第一眼,感到全身上下的毛发都根根直竖起来,同时后脊背发凉,额头一片白毛汗。
要说为何?
玮哥手上的手电筒,直直的照射着对面的人影。一张破烂不堪的脸就冷冷的同玮哥对视,眼皮被剥掉,两个惨白的眼球直接突出来,鼻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森然牙印,牙印下是黝黑的鼻洞。一只耳朵耷拉着,粘连处只有几丝皮肉,嘴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剥掉,泛黄的长牙一根根暴露出来,好似野猪。最恐怖的是,脖子上已经没有多少皮肉,只有一根红白相间的脊柱支撑。
这人应该是死去没多久,身上的衣物还保持这几分鲜艳,玮哥坚信那恶心的味道就来自这个人影。
越细看,玮哥越觉得可怕!因为这人已经死透了,总不可能死后哈能把自己的尸体搞成这个鬼样子。那就说明,这个地方的确是有某种恐怖的东西存在,而且还啃噬了这个尸体上的皮肉。
尸体背靠石壁站立,在石壁再往里,是一根幽深的洞穴。洞穴地面上也是白骨堆叠,但却没有鬼火出现,因为玮哥之前并未看到这个洞穴,不然也不至于被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吓到开枪。
看到这个洞穴,玮哥回忆起刀红大师的说法。按照当初刀红大师的经历,进入这个溶洞就会看到佛骨的存在。
既然外面只有白骨,鬼火和尸体,找不到佛骨的玮哥自然萌生了进入溶洞的想法。
玮哥迈动步子,又踩碎了几块肋骨发出咔吱咔吱脆响,如同有人在嚼薯片的声音。突然,一只爪子搭在了玮哥的肩膀上。
刚迈动的脚步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玮哥偏过头看着肩膀上的爪子,刚刚平复下去的惊悚感瞬间直冲额头。
那一刻,玮哥盯着这只油腻又森然的爪子,只盼望着眼前的一幕是幻觉。他下来的时候,明明随时盯着头顶上,没有任何东西尾随。到达底部后,借着白骨和鬼火,早就四面打量过,没有活物存在,可这爪子是如何出现的?
玮哥只能想到一个词——鬼魅!
愣了几秒钟,玮哥肩膀上的爪子依旧,而且细看之下还能看到五指上的纹路,指甲长得如同老鹰,已经长得弯曲勾回来,有两三厘米长。
玮哥顺着爪子往回看,一只灰暗的胳膊出现,随后浮现的是一个人影,但却没有脸。
啊……
玮哥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叫,随后下意识的拔腿便跑。可肩膀上的爪子就仿若钢筋一般死死的捏住他,任凭玮哥发力,身体却如同焊死在地上,纹丝不动。
同我讲述到这里的时候,玮哥自嘲的一笑,他说当时也是被吓得慌了神,其实他手上是拿着手枪的。
就在玮哥脸色惨白万念俱灰之时,他背后的人影却发话了。
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他的气味?
这个声音玮哥听着有几分耳熟,而且能说话,说明不是怪物。玮哥悬着的心放下,弱弱的回道:什么气味,我不知道,你别吃我!
听到玮哥的回答,那人影嘿嘿一声冷笑,随后道:眼下不吃你,老老实实回答,你从哪里来?
玮哥道:从克钦邦来的,途径若开山脉!
说完,玮哥心头突然想起了这个声音为什么会这样熟悉。他和这个声音几乎是彻夜长谈,自然不陌生。他听这个声音,好似是刀红大师的。
虽然刀红大师死去,而且是玮哥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尸体火化成骨灰,最后被安置在佛堂之中。可眼下的环境,配合上被对方拿捏的气氛,玮哥不由自主的幻想起刀红大师还魂的场景。
还不等玮哥发问,那人影却再次开口问道:路上遇到过什么人?有没有遇到过一个瞎子?
听到这里,玮哥登时便愣住了,这和他的猜想正不谋而合,可却又背道而驰。他以为刀红大师借尸还魂了,那该认得玮哥才对,可这怪人却并不认识玮哥。说不认识吧,却算准了玮哥路上遇到过刀红大师,这岂不是前后矛盾了?
玮哥一下子心头的畏惧消散,却又浮起一片疑惑。就在玮哥发愣之际,肩膀上突然出来一阵刺痛,眼睁睁的看着那灰白色的指甲直接透过衣袖,插入了皮肉中,血水如同趵突泉般涌出。
这只肩膀,之前就被那两个缅甸少数民族的火药枪给擦中过,这算是伤上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