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抬起头来,虽然脸上污浊不堪,可还是能够看清他的面貌。
正是孟大夫。
“真是可怜的人,云儿,赏他点银两,莫要碍着我们取完首饰之后,去安平茶馆看戏。”
“是,姑娘。”
云儿掏出来一个荷包,从中间拿了一些碎银递给了孟大夫。
孟大夫立刻感恩道谢的站到了一边。
“姑娘人好,姻缘天定,天天见喜…”
马车越来越远,孟大夫的声音才小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就写了一封信,寄去了岭南。
又把自己夫人和幼女安排好了,去岭南的商队,看着两个人上了马车,他才安心来找池乔。
当年的事情,的确是要给池夫人一个公道。
他当年懦弱,没有指出来用药的错误,也是帮凶……
孟大夫打开了手心,发现其中有一张纸条。
里面写着池乔在哪个茶馆,他们怎么见面。
孟大夫走进了胡同里面,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于鼎挥了挥手,剩下的几个人看着孟大夫不要让他跑了,他就带着几个人,去照看池姑娘。
“大人…”
暗卫安排在民间的一个人,走过来,趴着于鼎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于鼎睁大了眼睛,沉吟片刻,说道:“你去看着池姑娘,我回去禀告世子。”
暗卫立刻又开始吆喝起来,卖起来了糖人。
候府。
秦绍祺这几天没有去青楼,外面的人只当他是有了夫人收心了。
“夫人,长公主。”
于鼎一出现,秦夫人点点头,她今天给乔府下了帖子,带着老夫人去找全氏和乔老太太玩。
“于鼎,这几日怎么没见你在府上。”
以前于鼎这人,可是和祺哥儿形影不离的。
这几日只见到了祺哥儿,但是看不见秦绍祺。
于鼎一拱手,说道:“夫人,最近世子爷让我做点事情,所以在府里的的事件少一点。 ”
“不是杀人放火就行。”
“夫人说笑了。”
秦夫人挥了挥手,就让于鼎离开了,长公主在旁边捂着嘴,敲了一下自己的儿媳。
“你自己儿子还不清楚,他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母亲,我不就是觉得池乔快要嫁过来了,这担心祺哥儿做出什么事情,惹得人家不高兴,到时候家里鸡犬不宁的,您看着也不顺心。”
长公主拍打了一下自己儿媳的手,她当然知道一家和睦很重要,不过她相信自己老姐妹这样的人,外孙女肯定差不了,虽然和池乔接触的不多,但是一有吃的,就往乔家送,乔老太太在她面前得瑟的样子,可把她气的不行。
自己那孙子,就是不行,可秦家几袋单传了,长公主也不舍得责骂。
就希望来的这个媳妇,是个好生养的,这样的话,就算她有一天,去见底下的秦老太爷,还有秦家的列祖列宗,那也能挺直了腰板。
瞧瞧你们,努力了那么久,不过生了一个,看我选的孙媳妇,这生了一窝,想想就倍有面子。
那自己的儿媳妇也有面子,甚至下面的孙媳妇也有面子。
长公主这么一想,心里舒服了许多。
还是她最厉害。
“走,儿媳,本宫带你去乔家玩去。”
这几日跟着乔老太太在一起,长公主明显活泼了不少,对着自己儿媳妇也少了一种,自带的疏离感。
“母亲,我扶着您。”
婆媳两个离开了候府之后,书房之内就没有很平静了。
秦侯爷这几日在外面,忙着流民的事情。
“侯爷,昨日…”
于鼎有些难以开口,这样的事情,就算那池苓不是好人,光是听说,也是让人不舒服的。
秦绍祺正拿着密函看些什么,这里都是靖王府的一些动静。
最近他的动作实在是频繁了一些。
“有话就说。”
“池府二姑娘没了清白,是靖王做的。”
“嗯?”
秦绍祺收起来了密函,靖王怎么会对池苓感兴趣。
“就是昨日的时候,池苓旁边的丫鬟,带她去庄子上看她母亲,怕她们害池姑娘,属下就让沿途的暗卫多盯着一些。”
“一直到了下午,那二姑娘才回来,竟然遇上了流匪,后来一番查探,就发现了流匪的不对劲,这些流匪,穿着打扮虽然看起来像是穷人,可是行动迅速,目标一致,对钱财没什么兴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后来,竟然是靖王撸了池苓,并且毁了她的清白。”
于鼎一口气说完的时候,秦绍祺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十有八九,靖王是想要池苓对付池乔,这样查探起来,也不过是内宅的事情,绝对想不到会是靖王的手笔。
“密切关注着池苓,别让她做出来什么对池乔不利的事情。”
“还有,池乔在哪里?”
“大姑娘在茶馆,约见孟大夫。”
秦绍祺把密函扔在了底下,一会密函就不见了,书桌的底下,那才是真正暗卫秘密所在的地方。
安平茶馆。
池乔给孟大夫倒了一杯茶水,云儿正在门口守着。
“孟大夫,我母亲去世的早,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你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池乔的脸上带着笑意,就像是拉家常一样,孟大夫却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茶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池姑娘,池夫人是个好人,这点你毋庸置疑,我今日来,也是告诉你,我知道的,我们也不必拐弯抹角的,实在是浪费时间。”
“孟大夫为人直爽,那就请说吧。”
孟瀚玥喝了一杯茶水,压下了心里的难受,才说起来当年的事情。
“当年,我是池府的大夫,那时候池大人也不是什么池尚书,而是兵部侍郎。
我记得大概是十几年前,池夫人还没有姑娘您。
那时候怕是在府里,无依无靠的。
老夫人性格强势,姑娘你肯定是知道的。
其实这些也不是什么,池夫人性格绵软,所以老夫人性格强势一些,池夫人也不往心里去。
就这样,过了许久,出现了一件事情。
池大人做兵部侍郎许多年,却没有升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