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苓把圣旨接过来,还是被冬儿扶着起来的。
她表情已经平静。
“二姑娘,好生留着吧。”
顺城皮笑肉不笑,他可不喜欢眼前这个姑娘,瞧着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还有,池姑娘,陛下说了,既然池家做了这样的事情,那大姑娘这段时间受伤吃药,都需要你们来养着了。”
“过几日,候府的药单子和吃食的饭钱就会给你送过来。”
顺城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足够诛心。
昨日,朝廷已经派人来查封了乔氏的嫁妆,把丢的首饰还有卖掉的铺子,以及这些年收的钱,已经算好了,折合出来大概十五万两银子。
这些 都是需要池家来补上的。
以前的时候,池子明还有俸禄,现在罚了一年的俸禄,乔家直接断了给池家的经济来源。
就是现在的池家,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池苓用手扣着自己的掌心,她让自己没有晕下去。
却在晚上的时候,和冬儿去找了靖王。
换上黑色的衣衫,带上面纱还有黑色的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去找靖王。
“姑娘,下来吧。”
冬儿扶着池苓,池苓心中对她不悦,但是知道自己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刁奴,池苓都得看着她的脸色。
“嗯。”
池苓平静的声调,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左手已经紧紧捏的骨头生疼生疼的。
院子里面还有光,这是靖王给池苓留下来的一一盏灯笼。
“姑娘,跟我进来。”
院子门口,一个女使,把冬儿拦在了门外,池苓放下冬儿的胳膊,就自己进去了。
迈过院子的门槛,池苓差点摔倒,女使回头,目光很平静,但是其中还是夹杂了不少的嫌弃,她见过不少来和靖王投怀送抱的女人。
无一例外,几乎没有病的女人都成功了。
她在这个院子里呆的时间长了,自然知道靖王并不是外面传的那么寄情于山水,反而更依赖于那些温软生香的玉体。
女使皱眉道:“姑娘小心点,要是摔坏了哪些地方,身上有了淤青,王爷也就没有那么喜欢了。”
一番话,说的露骨,池苓是这样的大家闺秀,哪受过这样的侮辱,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满心的愤懑 难以消除。
只好朝着自己身上撒气。
“劳烦姑娘忧心了。”
池苓瞧着那个女使,想要把她的相貌都要记在心里。
女使也不打怵,直接回看回去,耻笑道:“是,姑娘不必这样客气,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呢。”
体外之话就是你出卖身体的时候,还多着呢。
她忽然觉得这段路是这样长,长的她要听着一个丫鬟的嘲讽。
好不容易迈进靖王的房间,却看见房间漆黑一片,她心中害怕,扭头就要走。
女使冷笑了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阴森森的房间,池苓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哭腔说道:“靖王,你在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屋子里突然亮起来了。
靖王从屏风后面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把池苓的脸照的惨白一片。
“就这么想我?”
靖王把夜明珠放在桌子上,桌子直接亮堂堂的。
他不喜欢这些送上门的女人,不够味道,玩着玩着就腻了,不像是那些宁死不从的女人,那才叫一个辣。
但是这个池苓…
对他来说还有用处,池子明毕竟当了许多年的兵部尚书。
朝廷兵力肯定一清二楚。
“怎么了,害怕成这个样子。”
靖王走了过去,给池苓慢慢的解开外面的披风。
又把她的面纱掀开。
面纱掀开之后,靖王无人察觉的叹了一口气,他可是听说那个大姑娘中秋节的事迹了,那才有滋味。
再看看池苓,明明是姐妹两个,相貌却相差那么多。
虽然池苓的相貌也是不差的,可是和池乔比起来。
靖王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把长安城拿下来,毕竟那时候,长安城的女人还不是自己随便挑。
用手摸着池苓的皮肤,年轻就是好,这姑娘明年才及笈吧。
池苓身体有些颤抖,上一次的时候,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哪像现在,眼睁睁的看着靖王摸着自己的脸,池苓身体想要拒绝,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就是,不能拒绝,要是拒绝了的话,自己就一点救都没有了。
“靖王。”
她伸出来自己的手,努力的上手摸着靖王的手。
宽大的手掌,和细嫩的小手握住的时候。
池苓止不住的想要流泪。
靖王看着她脸上的眼泪,然后俯身上去,用嘴巴给池苓亲掉了。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靖王声音很有磁性,池苓听得眼泪都忘了留下来,再回过神来的时候。
只发现到了自己的床上。
一到床上,池苓就发现不一样了,她瞧着床头床脚的绳子,又要哭。
靖王却没有刚刚的温柔,利索的把绳索套在池苓的身上。
外面的女使听见了池苓的呼声,只是不屑一顾的把自己的头挪开。
里面传来池苓的啼哭声音,像是秋蝉的呜咽声音,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又像是知道自己死期临近的,秋日蝈蝈,叫声凄惨又凄厉。
小院里的树叶落在了院子里的水缸里面,一圈一圈的涟漪……
冬儿听着院子里哀嚎的生意,百无聊赖的翻了个身,她回到王爷旁边的房间,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睡了许久,才被院子里的女使叫醒了。
“姑娘,该带她走了。”
女使对冬儿恭恭敬敬的,一点不像是刚刚在池苓面前的样子。
“怎么样?”
“手下留情了。”
刚刚女使已经给池苓处理好了,不过是撕裂了几处,身上皮肉伤多一点,竟然没有伤筋动骨,王爷已经留情了不少。
冬儿伸了个懒腰,随口道:“下次在院子备一些药膏,王爷这是还没有玩够。”
“是,姑娘。”
冬儿或者说是余宛,推开了门,去了王爷的房间。
房间里面,充斥着浓郁的味道,难闻的让她直接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径直的走到了窗户旁边,都没看书桌旁边的靖王。她直接把窗户打开,散了散味道。
“宛儿,你进来了?”
“王爷,以后做完这些事情,打开窗子,通通气。”
“本王这不是没有力气。”
“嗯。”
余宛没有多废话,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池苓,就算是刚刚的女使已经给换好了衣服,还是能看的出来,脖子上青紫的痕迹,尤为明显。
“你又掐人家脖子了?”
余宛坐在床边,和靖王聊天,两个人说是属下,更不如说已经成为了战友和朋友。
“本王控制不住。”
靖王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看着余宛把昏死的池苓扶起来。
“年轻就是好,等她养好了,就再给我送过来。”
余宛没搭理他,就扶着池苓上了马车。
余宛走后,靖王的目光混浊不堪,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池苓也不好受,她一下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熟悉的床帘。
以为是场梦的池苓,刚一动弹,却发现自己身体很疼。
昨天晚上就像是一场噩梦,她怎么会到那个禽兽的床上去了,想着昨晚靖王拿出来的东西,她胸脯起伏的很快,觉得很快就会羞耻的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冬儿竟然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盘清水,说道:“姑娘,净脸了。”
池苓拿着自己的枕头,直接朝着冬儿脸上扔过去。
冬儿略微一侧身,冷冷道:“姑娘不想洗脸就别洗脸了,打人算怎么回事?”
枕头直接被冬儿踢到一边,池苓撑着胳膊 ,看着冬儿说道:“滚!”
冬儿也不理她,把手巾直接浸泡冰水,然后直接扔在了池苓的脸上。
“啊…”
“姑娘别叫,要是把人叫过来了,你说看着你身上青青紫紫的算什么样子。”
冬儿接过来冷冰冰的手巾,瞧着冬儿,面目狰狞,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是谁?”
“奴婢是冬儿啊。”
冬儿还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笑魇如花的说道。
她怎么可能是冬儿呢,冬儿已经死了干净,怕是现在那骨头都被狼吃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不,你不是冬儿…咳咳咳…”
池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冬儿。
冬儿紧紧的掐着池苓的脖子,池苓一直挣扎,被子都快被她蹬破了的时候,冬儿把手撒开了。
“姑娘,我是冬儿。”
只要王爷的身份没有暴露的时候,她就会是冬儿,一直是冬儿。
池苓捂着自己的脖子,潸然泪下。
被掐的太厉害,说话竟然嘶哑了。
“你是…冬儿。”
池府这边不太安生,候府那边安生的吓人。
池苓今日还是在沉睡。
她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了,梦里的世界,是苍白一片。
秦绍祺睡在旁边的碧纱橱里面,一点响动,他就能醒过来。
“世子!”
高舟今天看到来人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
“……”
说了许多,秦绍祺想起来那些日子,他自己调查的一件事情。
徐国公既然可以敢对他的小东西下手,那就该让应该知道真相的人知道真相。
徐贵妃今日是自己出来的,身边的狗;宫女都被她支走了。
她找了个理由,把自己身边的宫女支开了之后,就自己来了候府。
“贵妃娘娘,今日你怎么有空来了。”
秦绍祺今日是家常的衣服,就那么坐在了徐贵妃的对面。
“那个…池乔怎么样了。”
听到徐贵妃提起来池乔,秦绍祺有些惊讶,高舟给贵妃倒了茶水,就退到了一边。
“那孩子,和本宫有缘分。”
“贵妃娘娘,您说的是那日,池乔送你回宫的事情吧。”
“世子也知道,哦,是池姑娘告诉你的吧。”
“不是,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却知道,因为那天她帮了你,所以招来了杀身之祸。”
秦绍祺掀开茶杯盖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
“为什么?”
贵妃有些搞不懂了,杀身之祸,是谁敢这么大胆,竟然这样光明正大的和自己作对。
“是谁?”
“徐国公。”
秦绍祺说出来人名的时候,徐贵妃心中的信念忽然崩塌了。
她敢保证,徐家和池家没有什么交际,池乔也没有得罪过池家。
那杀她灭口,只能是因为那天和自己见面。
……
想到池乔旁边的丫鬟,徐贵妃突然觉得自己见到了曙光,触碰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不可能。”
“贵妃娘娘,这个秘密我会永远替你保留住的,但是我只是希望,徐国公不要再对池乔下手了。”
秦绍祺顿了顿,说道:“还有,陛下那里,欺君之罪是你们徐家犯下的,我没必要包庇你们,只是希望你能够想想。”
“根据臣的调查,当年娘娘生下的是一个双生子。”
徐贵妃像是一个被抽走灵魂的娃娃,没了那根线,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候府的。
双生女…
徐国公家里刺杀……
和自己十分想象的云儿,和自己和陛下一点不像的二皇子。
当年,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徐国公家里的人,所以自己根本对李宏深没有一点怀疑。
“国公府。”
水娘在客栈那里,等不来娘娘,只听见里面还有唱戏的声音。
“主子,该回家了!”
没有人应答。
水娘心中担心,一下把门推开,发现里面只有娘娘点的戏子,在没有别人了。
“点你听戏的人呢?”
“刚刚那位夫人说有急事,就要我在这里唱着戏,她先出去一会儿。
水娘心中觉得不妙,立刻挥手带走了几个人。
徐国公府。
徐国公还在和几个大人正在讨论,说是池子明这个位置空出来,到底谁会拿到。
这可是个肥差,虽然二皇子李宏深是个废物,但是后面有徐国公撑着,那也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老爷…”
国公夫人急匆匆的跑进来,看见还是有人在,行了一个礼之后。
几位大人立刻懂事的说要告退。
“徐国公,明日见。”
“可以可以。”
几位大人离开之后,徐国公喝了一口茶水,才咽下去说道:
“怎么了?”
“贵妃娘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