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让看着怀里的蔺锦,用手细细描绘着她的五官。
“蔺柳,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知道这是比你亲姐姐。”
蔺柳听到赵让这么说,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了。
“她是我姐姐?”
“是 ,我们俩是一母同胞,应该是天底下做亲密的人,但是她一次次抢我的东西,凭什么我不能抢她一次。”
蔺锦目光终于没有那么溃散,看了蔺柳一眼。
“妹妹…”
蔺锦伸出来自己的手,朝着蔺柳笑了笑。
“小柳儿,我带你去抓蝴蝶好不好。”
“你不要被阿娘发现又偷偷出去玩了,我就说我出去买书了。”
“小柳儿,你是不是不开心,嘻…我知道了,小柳儿,你是看中了谁家的公子。”
蔺锦眼中只看见了蔺柳,池乔让赵又把蔺夫人身上的符咒揭开。
蔺夫人不一会就神台清明了。
利索的走下床,脸上无悲无喜,对着苍天就跪下了。
“老天爷,我做了什么孽,你要这么对我。”
“阿柳,娘亲看不见你,但是娘亲知道你在,你姐姐…到底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要这样害她。”
蔺柳忽然自嘲一声,她知道蔺夫人听不见自己的控诉,但还是想说:“凭什么姐姐要嫁给的人,就是当朝的王爷,我只能嫁一个书生。”
“从小,姐姐用的就是最好的,那我用的呢,我为什么处处比她差一等。”
蔺柳不知道,池乔给她施了一个小法术,她其实已经显形了。
“凭什么姐姐从小到大,你们夸奖的永远是她。”
“凭什么弟弟喜欢的,永远是姐姐…”
蔺夫人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跪在地上。
回头就给了她一巴掌。
但是打过的都是虚无。
蔺锦坐在地上,听着自己妹妹的控诉,她有些反应不来。
“阿柳,这就是你恨你姐姐的原因?”
“你姐姐从小身体弱,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十八岁更是有一大劫。”
“我们从小给你们的,那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甚至是你的东西,比阿锦的东西好一些,那是你姐姐!知道自己活不长,把自己的好东西让给了你。”
蔺夫人差点瘫坐在地上。
赵又一把扶住了蔺夫人,还给她拿了一个椅子坐下。
“蔺柳,蔺柳…你姐姐把这些好东西都给你,你却以为,这些是我们多余给她的,你看看,给了你的,你姐姐还有这样的东西吗?”
“咳咳咳…天成从小和阿锦亲?你真是眼盲心瞎,阿锦知道,自己不能陪你们太长时间,所以从小忙着教育天成,让他以后好好照顾你。”
蔺柳有些不相信,她看了看一脸苍白的蔺锦。
蔺锦看着她,眼睛里依旧是欢喜的模样。
还用尽自己的力气,招了招手。
“小柳儿,我带你去放风筝,来啊。”
池乔有些无语,就因为自己理解错的一些事情,害死了一个人。
“当年你坠马怎么回事?”
赵让意识很清楚,他可记得,当年蔺柳可是坠马死了。
蔺柳看了赵让一眼,说道:“因为我当时想的是,当年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呢?我就设计了坠马,我骑术很好,就算是坠马也不过是擦伤,但是我要是让她的马疯了,她不死即残。”
蔺柳的眼神有些疯狂,疯狂的甚至不正常。
池乔看见了她眼中突然的黑气,还没抓住她,就一个黑影创了进来。
想要从白阳雪焰狐手里抢人,桃夭直接给了那个人一爪子。
生生的拍碎了他一根手臂。
竺子平惨叫了一声,还想抢蔺柳的魂要走的时候,陈修筠回来了。
一伸手,竺子平的脖子就在他的手下。
“竺子平?”
蔺柳惊呼了一声,旁边的蔺夫人显然是认识这个后生。
“子平,你怎么在这里?”
竺子平苦笑了一声,抱歉道:“蔺伯母,我今天就得要带阿柳走了,要不她会死的。”
“跟你那样,人比人鬼不鬼的活着就好了?”
池乔一伸手,一团黑气从竺子平的额头中间钻了出来。
竺子平失去了这一团黑气,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老,脸上挂满了皱纹。
头发从一片乌发,变成了一片雪白。
赵让看着明明刚才二十多岁的人,现在竟然就像是一个垂朽的老人。
“池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以命养尸,十年养尸一年寿命。”
竺子平看着自己的华发,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已经有些疯癫蒙住了自己的脸。
“阿柳,别看我,我现在太丑了,阿柳,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蔺柳一脸的惊讶,忽然满脸的恨色,说道:“就是你!还养着蔺锦的一魂一魄!”
说完就掐上去了。
赵让吓了一大跳,池乔一群人,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竺子平被蔺柳掐的脸色通红,但是看着蔺柳,脸上还是笑意。
“他应该要死了。”池乔才不愿意插手这个事情,沾上就是因果。
竺子平和蔺柳之间的恩怨,那是早早的就有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蔺柳最终放开了他的手,留了竺子平一息。
“你怎么这么傻?”
“你就算不杀他,你今天也活不了,蔺柳,我现在要是替天行道收了你,你也无处申冤。”
池乔翘着二郎腿,蔺柳没说话。
忽然浑身的黑气冒了出来。
“小师弟,你看,这叫什么,这叫糊了。”
池乔还在这里打趣,就听见天空中狂风大作,陈修筠拿出来了自己的剑。
赵又躲到了自己师姐的后面。
“师姐,这是谁来了?”
“谁来了,魔界之主来了呗。”
池乔翻了个白眼,这么笨,蔺柳浑身的魔气,那不吸引他来,就奇怪了。
陈修筠直接提剑出去,周策站在屋顶,和陈修筠对峙。
“这小小的人间,竟然让截脉门大弟子出山,真是不容易。”
周策今天穿的还是黑色的袍子,云巡穿着的是截脉门大概是…集体采购的衣服?
赵又和池乔蹲在窗户底下,悄悄的开了一条门缝,说道:“师姐,你觉得谁会赢?”
“我反正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