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笑了笑,嘴角带着温柔,拿过小丫头手里鸡肉,放在桌子上,又重新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看起来比较绵软的肉,放在小丫头的碗里。
云知意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肉中带着香甜,好吃。
“娘亲…吃,香。”云知意一下子像小猫咪吃到了鱼一样,停不下来。
云自闲吃的倒是优雅,就是那双桃花眼,此刻也眯了起来。
“娘,我回来了。”院子里传来了刘财的声音。
云苓眯了眯眼睛,心道:好戏上演了。
李青玉也不傻,听到刘财的声音,心里是狠也是无奈。
索性闭上眼,不去想,假寐过去。
李秀娥听到儿子的声音,早按耐不住的跑了出来,见到儿子一脸的笑意,说道:“儿啊,你看看,亲家来给我家送的鸡,这不青玉就坐着吃了。”
刘财一脸的疑惑,自己的老丈人什么时候送的鸡?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是看到自己娘笑的跟多花一样,心里的疑惑也消了几分。
“鸡在哪里?”刘财也早饥肠辘辘,干了一上午的农活,早就想吃些东西了。
“在锅里,锅里。”李秀娥迫不及待的走到炉灶面前,一想到里面有香喷喷的鸡肉,她恨不得自己住进那个锅里。
屋里的云苓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觉偷笑,还鸡肉呢,连鸡汤都没雨,锅被自己刷的干干净净的。
李秀娥一脸幸福的揭开锅盖,里面只有一口黑黝黝的铁锅,别说鸡肉了,里面只有空气。
“娘,青玉呢?你不收拾饭干嘛呀?”刘财在院子里洗着手和脸,一头的热汗。
看着自己的娘没反应,他擦了擦走过去,就看见锅里黑黝黝的铁锅哪有什么鸡肉。
刘财不乐意的皱了皱眉,脸色不悦:“娘?饭呢?你不是老糊涂了吧。”
看着干干净净的铁锅,李秀娥也一下子明白了,就是云苓那个贱蹄子和自己的好儿媳妇合起伙来玩她。
李秀娥一下子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哭道:“云苓,李青玉你俩两个没良心的,就知道吃我老婆子的东西,连饭都不做,一点不给我们娘俩留,是这刘家改姓了嘛?”
刘财看着自己娘坐在地上开始哭,很是不懂,怎么又怪上云苓和自己家那个下不了蛋的老母鸡了。
床上的李青玉索性装听不见,云苓走的时候和她耳语,装的动不了最好,毕竟是李秀娥推的,所以李青玉不做饭也好有个说法。
这边的刘财看自己娘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李氏和云苓也不出来瞧一眼,自己肚子还饿的前胸贴后背,一下子生气了。
他本来就不是个孝顺的人,管的只是自己肚子饿不饿,哪管李秀娥哭不哭。
刚要准备踹自己家的门,就听见“嘎吱”一声,云苓聘聘袅袅等我从自己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鸡骨头。
刘财馋的慌,以为云苓那里还有饭,快步走过来,从云苓手里抢了过去。
云苓看着自己手里一下子空落落的,高声说道:“我说表哥你这是干嘛,我们喂狗的我东西你也抢,你是还得跟狗抢吃的。”
刘财嘴笨,说不过云苓,刚准备打云苓,就被云苓一个眼神吓住了。
“我说表哥,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和我一个小女子动粗,不就是喂狗的东西你没吃到嘛,你早说啊,你去跟村口的大黄商量一下,你俩对半分呗,你跟我在这里横什么?吴家村什么时候改成你管了,动不动就打人杀人的?怎么,你是这里的土阎王不是?”
云苓撇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杀意,倏尔就不见了,只有平静吴波的一双眼睛。
李秀娥本来看着事情的发展,她也希望自己儿子去打那个死丫头,结果云苓几句话提醒了他,村长本来就对他们家不满,自己再把云苓打了,这以后可能真得到衙门上去了。
“儿啊,不能打,不能打。都是你那儿媳妇不做事,应该收拾你那个儿媳妇?”李秀娥见风使舵,立刻把火引倒了李青玉的身上。
李青玉:我这算数背黑锅?
云苓冷笑一声,辩道:“我说舅妈,你就说,你怎么让我嫂子做饭,人家好好的拦你,你把人家推在地上,磕的我嫂子半死不活,在床上动弹不了,你还埋怨人家不做饭,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自己在床上打呼噜睡觉,让打了的儿媳妇给你做饭,你这脸皮?城墙拐弯处做的吧,这么厚,锥子都扎不透,还得弯起来。”
云苓端着手里的鸡骨头,真想一下子扣到那人脸上去。
李秀娥也脸皮厚,知道自己打不过云苓,就要去找李青玉闹。
“嘎吱……”一生,就看见李青玉靠在门框上,眼眶通红的看着李秀娥和刘财。
要不是李青玉偷偷给云苓比了个手势,连云苓都要被自己嫂子骗了过去。
云苓:难道她们才该去宫斗。
李青玉嘴唇微张,还没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脸色苍白,本来在刘家干的活就不少,此刻更是瘦削了几分。
“刘财,写休书吧。”李青玉看着刘财,一开口就把刘财吓了一跳。
怎么好好的一只鸡闹到要休书的地步了。
不过他猜李青玉不敢,只是吓唬吓唬他,平时他一提休书李青玉可就怕了。
又故技重施道:“你要休书是不是,好,我这就去找村里人会写字的代笔写休书给你。”
云苓心里一直响起“啧啧”声音,自己嫂子虽然不算是学富五车那种才女,但也是小家碧玉的那种,却配上了刘财这种目不识丁的蠢货,还真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李青玉也不在意,双手扶着自己的腰,要不是看她们为难云苓,李青玉现在还真不想和这群人讲话。
说道:“不用找别人,这休书我自己来写。”
刘财一下子慌了,倒不是爱李青玉,而是觉得万一李青玉走了,自己没媳妇了,谁给自己做饭洗脚。
可是气势不能输,刘财不怎么高,挺了挺胸膛说了句:“你就是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你看看我给了你休书,谁家敢要你。”
云苓在后面听的开心 一下子哈哈笑了起来,把刘财和李秀娥吓了一大跳。
李秀娥磨了磨牙,恨恨的说道:“你个贱蹄子,笑什么?”
云苓撇了两个人一眼,笑着说:“我笑某人恬不知耻,把别人当瞎子,谁是下不出鸡蛋的母鸡那可不一定,我可听说生不出孩子可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我说嫂子啊,你要不还是快和离了吧,你再找一个,让我这表哥也再找一个如花的美娇娘,你看看谁先生出个孩子。”
云苓是个现代灵魂,所以说这些不害羞,李青玉本来是有些害羞,但也知道气势不能输,声调不变的说道:“刘财,我觉得云苓说得对,我既然生不出孩子,那我也不站着这个茅坑不拉屎,你休了我换个美娇娘不更好。”
云苓:妙啊,自己的嫂子真是个秒人,把刘家比喻成茅坑。
刘财看李青玉心意已决,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他不敢确定李青玉和云苓是不是知道不能生孩子是他的问题,可是他不敢赌,万一李青玉真的嫁人了,还有了孩子,不就是说他刘财不行吗?
那以后他可不是吴家村的笑话,他得是周围十里八村的笑话。
李青玉看刘财不敢再横,心里也有了计量,可能…孩子的问题真的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自己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原来都是李秀娥一家来拿捏自己保护自己儿子的手段,而自己儿媳妇的名声就可以随意败坏。
李青玉现在无比清醒,他知道刘财现在不可能和离,所以…她心里也有了计量。
既然现在不能和离,那得给云苓那个小丫头扫一下路,把那些碍眼的石子扫去。
李。真碍眼石子。秀娥看着自己儿子不敢计较,虽然知道李青玉他们一方有理,可我们李秀娥是谁啊。
吴家村脸皮最厚之人,她要是称第二那第一可能都找不到。
见自己儿子忍气吞声,李秀娥又不乐意了,坐在地上哭闹起来。
骂的不过那几句:“贱人没良心,贱蹄子欺负我老婆子。”
云苓揉了揉耳朵,这大妈就不能换几句词,多少年了,一点不变,真的是不知上进。
“我说…舅妈,这表哥还在这里,你轮不到给自己哭丧吧,要哭还是表哥哭,话说我表姐呢?是不是叫山里的老虎路上的狼叼走了,你别瞎哭啊,万一你把我表姐哭死了,我表格今天就得破财了,两份棺材可真是值钱。”李秀娥被云苓堵的说不出话来,脸色不红不绿的。
求救的眼光看着自己儿子,就看见自己儿子早跑的没影了,屋里传出来李青玉指桑骂槐的声音,自己的儿子还在点头哈腰的符合。
“刘财,你不要脸是随你娘的吧。”
“对的,对的。”
……
李秀娥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闹半天自己儿子还是不和自己一帮的人。
见院子里就李秀娥一个人孤零零的,云苓“好心”提醒道:“再晚点,说不定今天就可以听唢呐响了。”
李秀娥大叫一声,疯魔一般的跑出去:“聘婷,聘婷……”
最后就剩下云苓一个人,蹲在地上笑的肚子疼,两个小团子也在床上呵呵的笑,虽然不知道大人们再说什么,但是娘亲开心他们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