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秘书!”
已经迈开两步准备去缴费的李特助看到乐微晕倒,激动的喊了声,拔腿朝着乐微跑去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更快。
先他一步,扶住了乐微的身体。
“医生,怎么回事,她晕倒了!”
晁破霖绷紧的声线透着明显的紧张。
“快抱到床上去,我看一下病人的情况。”
医生的话刚落下。
晁破霖打横抱起乐微,扭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儿,感觉心口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
轻轻将她放在医院走廊的单人床上。
她细白的手腕软软的耷拉在床边,医生推开晁破霖,开始忙碌检查,还扭头对李特助催促道:“快去给病人缴费,我立刻就给你们开检查单子。”
李特助不但耽搁,连忙赶去缴费。
医生先是伸手探了下乐微的呼吸,然后伸手解开她的领口……
看到这一幕,晁破霖的瞳仁骤缩,手指攥成拳头,甚至要抬起来。
这个该死的男医生,竟然敢!
但医生只是用手背简单在乐微的胸口探了下心跳,很快松手,一手捏住乐微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搭在静脉上,看样子像是在切脉。
晁破霖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蜷缩的指节一根一根松开。
医生切脉的时候,眉心不自觉皱起。
“请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医生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丈夫。”晁破霖迟疑了下,回道。
“那她的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晁破霖的耳根瞬间窜上一抹烫,他跟乐微之间的交流很少,甚至可以用根本不熟来形容,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知道。
医生看晁破霖的表情已经看出端倪,“你呀,真是个粗心的男人,你的妻子有可能已经怀孕了。这样吧,先把她抱到空病房里休息下,我给你开个单子,做一下具体的检查。”
“什么?”
晁破霖被医生的这句话震了下,瞳仁一度缩成一个点。
怀孕。
他从来没想到过,跟乐微之间唯一的那一次,竟然可能会怀孕。
他以为,乐微会自己做好善后。
“我讲的不清楚吗?”
医生直起身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妻子怀孕了,可以做一下孕检,我去给你开单子。”
晁破霖盯紧医生的脸,蓦地勾唇,“我知道了。”
医生提步朝着医办室走去,“一会来医办室找我。”
晁破霖看着单人床上乐微苍白的小脸儿,一时间五味杂陈,低头,拨开她小脸儿上的刘海,看着她眼皮上整排浓密的睫毛,心口仿佛被丝线勒住,丝丝刺疼弥漫。
李特助很快赶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对晁破霖说道:“晁总,缴费弄好了。”
晁破霖一把抱起乐微,到手的重量轻的令他皱眉。
某个瞬间,他甚至怀疑,这样纤细的身子怎么可能怀孕。
“去医办室,找医生开孕检单子。”
晁破霖擦着李特助而过的时候吩咐。
李特助“欸”了声,很快愣住,“什么,孕检单子?晁总,夫人她怀……”
“记住,这件事只有你跟我知道,不准透露给乐微。”
晁破霖绷紧唇瓣命令道。
李特助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晁总,怀才如怀孕,时间长了总是会看出来的,这件事应该瞒不住夫人的。”
前头颀长的身形突然定住脚步,晁破霖的声线幽沉沉,“这个孩子,我不一定要。”
李特助秒懂,恍然大悟。
等反应过来,晁破霖已经抱着乐微,快步走到了病房里。
一系列繁杂的孕检之后,医生将报告单子递给晁破霖。
“恭喜你,你的妻子的确是怀孕了。”
单薄的单子捏在晁破霖的指尖,他俊挺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你妻子手上的伤口我一会叫人处理下,既然怀孕了,处理方式跟不怀孕就不一样,还有,怀孕期间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这里有个孕期的书单册子,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学习看看,男人嘛,不能帮女人分担孕期的痛苦,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
医生的絮叨在耳边回荡,晁破霖捏紧单子随手递给李特助,回到病房,抱着乐微纤细的身子走出医院走廊。
将乐微安置到迈巴赫的后座上,刚拉上安全带,怀里的小人儿睫毛掀了掀,突然睁开了一双无辜的眼。
晁破霖的心狠狠一抽!
“你醒了。”
乐微看到晁破霖距离自己这样近,下意识朝椅背缩了缩,环顾下四周,问了句废话:“我这是在哪?”
在办公室里的一幕突然撞到脑子里,她低头朝手背一看,上面竟然缠满了绷带,伤口显然是处理过了。
车窗外,偌大的医院两个字唤醒了她。
“我睡着了?”
乐微的疑问仿佛刺醒了晁破霖,他抽回手,扭过头去,侧脸看着冷漠又无情,“没有,你失血有点多,晕倒了,医生给你开了营养药,别弄得嫁给我好像受尽虐待一样,晁太太不应该营养失衡,那会成为整个湖城的笑话。”
乐微被男人凉薄讽刺的话说的一阵脸红,“我……会的。”
反驳的话涌到嗓子眼的同时,被理智的咽下去,对着晁破霖,她始终都是一副乖巧的嘴脸。
“身体可还有不舒服?若是不舒服,晚宴我找其他人。”
乐微的眸光一闪。
能被晁破霖带着参加晚宴,更能坐实她晁太太的身份,若是晁破霖肯对外公布她晁太太的身份,对她而言大大有利。
她怎么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我身体很好,一个晚宴而已,我能坚持下来。”
晁破霖听到这句话瞥她一眼,“不要硬撑,我不会为难你。”
“我没有,我可以的!”
乐微的眼底燃起焦急。
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晁破霖好像更奇怪的,好像自己在跟自己的情绪拉扯,整个人无论语气表情都诡异的厉害。
“好。我带你去做造型。”
晁破霖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在那之前,先带你去吃饭。”
晁破霖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生出一份弥补的心。
不管那个孩子要不要,只要它还在乐微的肚子里,她就不该受任何委屈。
他的晁太太,哪怕是假的,也该享尽人间繁华。
孩子,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