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微躲避晁破霖灼热的目光,推开他的身体,转身拉开门板,快步进入浴室。
关好门,靠在门板上,乐微双手按在胸膛上,试图稳住狂乱的心跳,胸腔下仿佛揣了一面小鼓,在激烈的碰撞着。
她闭上眼用力的喘气,脑子里仿佛被人徒手塞了一团棉花,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思考。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晁破霖低沉的声线:“别试图磨蹭时间,我的耐心不多。”
乐微乱转的眼珠突然止住,猛地睁开眼皮。
停顿的大脑在突然间飞速运转起来。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来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现状并不容许,她猛的坠到现实中,伸手飞快地扭开花洒的开关,刷拉拉的水声弥漫整个浴室。
乐微被淋的浑身湿透,身上的布料黏贴到皮肤上难受的厉害。
她闭上眼睛,仰着头,任由水流顺着脸庞滑落。
十分钟后。
乐微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扯下一条毛巾包裹住自己,鼓足勇气抹开浴室镜。
镜子里的乐微,脸上没有丝毫娇羞,胆怯和脆弱,她仿佛在这场淋浴中开了大招,眼神变的坚毅,锐利。
咔哒。
浴室门打开。
乐微跨了出去。
乐微在淋浴的时候预想过千百次可能的情景,唯独没想到,出门迎头撞上晁破霖一双幽沉的眸子。
男人双腿优雅交叠,双肘落在单人沙发的两个扶手上,双手十指交叉,五官深邃,笼罩在逆光造成的阴影中。
恍如一只慵懒的豹子,已经对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乐微好不容易盛起来的气势一顿,脚步跟着停下,目光闪烁了下。
“过来。”
男人嘴角的冷冽勾起,伸手轻轻拍了拍大腿。
乐微的瞳仁一缩,迟疑了一秒,提步朝男人走去。
脚尖还没碰到男人,突然手腕上横过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拉入怀中。
乐微双手松开,浴巾也因为这股力道散开。
一股目光高压瞬间从头顶上传来。
乐微呼吸紊乱,挣扎着要站起来,好死不死,手掌心突然按住了某一点。
乐微愣住了。
瞳仁扩大,不敢置信的朝着掌心按压处看去。
某个点正在她的目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变化。
乐微嗓子眼里发出震惊的“赫赫”声,身子反射性朝着后面一倒,狼狈的摔在地板上。
这一倒不要紧,原本还挂在身上的浴巾铺展在地面上。
而她,不着寸缕。
乐微全身的神经绷紧,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才好。
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目光顺着身体的曲线一寸寸滑落。
每一寸对她而言都是凌迟,她甚至开始恼恨起时间太慢,将她的煎熬拉长了数倍。
她慌乱地扯过地板上的浴巾裹到身上。
突然浴巾的一角被扯住,抬眼一看,晁破霖幽沉的眸子透出兴味。
“遮什么?不是要处理掉?”
乐微愣住,浴巾被一把扯开丢到地板上,晁破霖弯腰,拎鸡仔一样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朝着主卧室而去。
微凉的空气打在肌肤上,不知道寒冷还是紧张,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强烈的羞耻感令她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耷拉在眼皮上不停的颤抖。
到了房间,晁破霖一把将她抛上大床。
男人的身躯沉压上来的刹那,乐微震惊的张开眼睛。
*
乐微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明明说好只是处理一下,怎么会变成晁破霖亲身上阵,这一切太超纲,太出乎意料。
事毕。
晁破霖丢下疼的蜷缩成一团的他,光着去了浴室。
窗纱外炙岛的光线逐渐暗淡经历,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夜晚。
晁破霖走入浴室门透过的光芒中,依稀能看清他的身形。
宽肩窄腰,背影结实宽阔。
乐微看了一眼,疼的蜷缩起身子,用棉被结结实实把自己盖住。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晁破霖言而无信?
晁破霖跟她四目相对的样子一幕一幕不断在眼前闪过。
他目光懒冷,透着不羁。
仿佛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
乐微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忍着痛从床上起身,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一抹红,她的眼神只僵了一秒。
很快拖着身体去了次卧的浴室。
虽然不知道晁破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乐微知道,他一定不希望出浴室之后看到她。
晁破霖心有所属。
她在心里又一次提醒自己。
次卧的水很冷,乐微机械的抬起手臂,将沐浴液狠狠的揉搓到身体上。
花洒里的水带起团团泡沫,消失在地漏里。
洗漱过后,乐微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候晁破霖的处置。
晁破霖最先进入浴室,没想到乐微却比他更早出来。
晁破霖一边系表带一边打开主卧室的门,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乐微,颀长的身形一愣。
小女人很明显洗漱过,头发湿淋淋没有打理,顺着一缕缕发丝滴答答流水,洇入脖颈细腻白嫩的肌肤,浸润到轻薄的白色雪纺纱衬衫。
看到晁破霖出现,乐微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惶恐如同一直小鹿。
那双湿漉漉闪着碎光的眼,一下子击中晁破霖的胸膛,他的心脏狠狠抽了下。
晁破霖垂下眸子,镇定的将表带系上,提步走到乐微对面的沙发。
每靠近一步,晁破霖能感觉乐微周深的惶恐更加深一分。
她垂着眼皮,眼珠混乱的滚动,目光惊慌到找不到一个焦点,身体更是出现了严重的后倾反应,看得出来对他的靠近十分抗拒。
晁破霖冷笑,最终在乐微对面的沙发落座。
晁破霖明显听到乐微紊乱的呼吸,以及她极力控制自己时候的几声深呼吸。
“乐微,你在紧张什么?”
乐微被迫抬眸看着晁破霖,那双眸子更多的是困惑,狐疑,甚至对他的恐惧。
她深深的看了晁破霖一眼,又垂下眼皮,对他的问题不予回答。
但这一瞥又像是给了他一个答案。
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你对这件事有疑问,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
乐微猛地抬起目光。
什么解释?一丝说不出的愤懑突然从心脏的罅隙冒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