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微咬着嘴唇,打下一行字,“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奚雅庭晃了晃手中的香槟,说道:“如你所愿,我可以不把今天的事情告发给堂姐,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乐微神经绷的紧紧的,继续打字问:“什么事?”
奚雅庭神秘一笑,缓缓的启唇。
随着他的诉说,乐微的瞳孔越睁越大。
*
奚雅庭在晁破霖回来之前,提前离开,只剩下乐微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像是被全世界遗弃。
乐微很久没有动弹一下。
指尖却是将手里的香槟越握越紧。
等晁破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乐微失神的样子。
乐微听到属于晁破霖的脚步声传来,忍不住抬起眼睛,正好撞入晁破霖若有所思的眸子。
她猛的从沙发上直起身子,飞快打下一行字。
“你回来啦,和爱德先生谈的这么样?”
也许是晁破霖心情很畅快,嘴角竟然挂着一抹淡笑,意外的回答了她:“不错,很顺利。”
乐微嘴角忍不住越翘越高。
她对晁破霖的观感越来越奇怪了,虽然明知道两个人是敌对的身份,可还是忍不住想看到他越来越好。
也许,他一再在旁人面前维护她,她已经不知不觉中动了感情。
乐微意识到这一点,猛的将这点奇怪的情愫压下去。
“太好了,真心替你开心。”
她将打下的字给晁破霖看。
晁破霖目光温淡的落在她的小脸儿上,“这件事是你的功劳,我会帮你记上一功。”
乐微小脸儿一红,急忙低着头打字,“不,若是没有我,你本来可以不必这样绕弯子的,我只是弥补自己的过错,你别放在心上。”
晁破霖定定的看着她,意有所指,“那件事对我们而言一样重要,所以,功是功,过却算不上过,仔细算起来,你吃的亏比我多。”
乐微愣了一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腮帮子猛的窜上一团火,一路窜到了耳根,整张脸都烧的厉害。
她眼皮抖得厉害,甚至不敢多看晁破霖一眼。
这样的话,他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来的?难道没有半分害臊吗?
“乐微,忙过了这阵子,我会休一段年假,你若是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旅游散散心,当作对你的奖赏。”
单独两个字,轻轻的揪紧乐微的心。
她摇晃着手,用唇语拒绝。
“不必了,我不需要。”
这次,晁破霖读懂了她的意思,目光幽沉:“别拒绝,做惹我不开心的事。”
乐微忍不住心中吐槽。
干什么这么霸道,晁家的男人一个两个都这么强势的吗?
她飞快想了想,现在她还需要晁破霖跟她一起扮演这个假夫妻,明面上最好还是不要弄的关系太僵。
她对着晁破霖点点头。
晁破霖嘴角斜勾,突然开口赞赏了一句,“乖。”
说完这句话,晁破霖单手插兜擦着她离开晚宴。
乐微却像被这句话点了定神穴,一阵麻麻痒痒的电流从脚底板直窜到心口。
直到那股电流在身体里消失,乐微才在恍惚中回过神来。
晁破霖是疯了吗?
为什么要用那样亲密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乐微怀揣着砰砰乱跳的心口,深吸一口气,提步跟上晁破霖。
*
晚餐的时候,照样在金碧辉煌的餐厅里用餐,流水般地服务生来回穿梭,在水晶灯下的长餐桌宛如是皇帝用膳的地方。
而晁盖年无疑是身处在权利中心的皇帝。
乐微跟晁破霖刚在餐桌上坐下。
晁盖年威严的目光不紧不慢的朝着她扫过来,将刀叉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才开口道:“乐微,听说你今天在做妇科检查的时候逃走了,你是在害怕什么?”
乐微的脊背肌肉一紧,整个人绷的笔直,嘴唇颤了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按理说,这样隐私的事情,实在不该在餐桌上提及。
尤其是,这样的话不该由晁盖年这个公公提起。
她飘忽的目光不由得瞥了眼奚雅儿。
是奚雅儿在晁盖年的耳边挑唆了什么吗?
不料,晁盖年直接将话挑明了:“你不必看雅儿,这件事跟雅儿没关系,是我在雅儿身边安插了眼线,底下人告诉我的,你因为妇科检查害怕的躲到了厕所里,并且跟破霖求助,是破霖将你带走,带走之前还跟雅儿起了争执,我说的跟事实可有半点出入?”
乐微不明白晁盖年的用意,白着脸摇摇头。
下一秒,低醇的男音宛如大提琴在耳边响起:“爸,你一个做公公的,当众逼问小微这个问题,恐怕不妥。”
小微。
乐微听到晁破霖对自己的称呼,眉尖不置信的一皱。
不光是乐微,餐桌上其他人听到晁破霖的称呼之后,也是一顿。
刹那,乐微感觉到好几双眼朝着自己跟晁破霖看过来。
但那打量的目光只有一瞬,很快就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除了晁盖年。
“小微?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亲密了?”
尽管昨天晁盖年才当众宣布要重视乐微的身份,但是在这一刻,晁盖年仍然用“她”“她”这样的字眼来称呼她。
可见,在晁家人的心目中,她到底有多么卑微没有存在感。
晁破霖的目光幽沉,看了乐微一眼,然后对准晁盖年,“就在昨天,你们逼着小微去做妇科检查之后,我们同房了。”
轰……
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宛如在乐微的心中投掷了一颗重磅炸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晁破霖竟然这样直接的将他们发生的一切公之于众。
羞耻,愤怒,恼恨,一瞬间涌上心头,要将她的心烧穿。
乐微努力稳住乱掉的呼吸,红着脸顶着众人的目光高压,佯装镇定一动不动。
可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瞬间觉得晁家的一切都那么的令人厌恶,恶心。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坐在椅子上,指甲一点点抠到手心里,刺痛针扎一样在神经里弥漫。
始作俑者晁破霖的声音再度响起:“爸,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你们得逞所愿,难道不是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