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厅,晁破霖已经冷着脸开始用餐。
乐微挑了一个距离晁破霖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取过属于自己的粥碗,用汤匙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
说实话,可能是发烧烧的肠胃虚弱,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皮蛋瘦肉粥熬的很香,仅仅是这么戳着,都能闻到那股香气。
可也正是因为太香,反而叫她没有想吃的欲望。
“你是打算等我亲自喂你吗?”
突然,晁破霖低醇的声音在左侧响起。
乐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没这个意思就自己吃。不要将粥戳来戳去倒我的胃口。”
乐微眉心抽了抽,端起饭碗示意自己可以去外面吃。
“这里才是餐厅。”
晁破霖边说还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皱着眉心看她。
似乎她是个大麻烦,只会给他添乱。
乐微抿着唇,沉默的舀了一勺,强迫性的塞到嘴巴里。
嗯。
不得不承认。
冬苑的厨师很棒,皮蛋瘦肉粥不光是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
粥油丝滑,跟里面的瘦肉和皮蛋融为一体,入口即化,而且肠胃好像一点也不排斥这个味道。
一勺下肚,再吃起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不知不觉,乐微沉默的干掉了大半碗的皮蛋瘦肉粥。
她实在是吃不下了,于是放下了汤匙,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晁破霖身上。
晁破霖吃的是牛排,举着刀叉,正优雅的将牛排切割成牛肉粒,然后一粒一粒的将肉粒沾上酱料,送入口中。
他应该是接受过系统严格的餐桌教育,吃饭时候的动作简直优雅到了骨子里,一连串下来,竟然连刀叉跟餐盘的磕碰声都没有。
乐微看的入神。
可能,这就是她跟晁破霖之间的区别吧。
乐家之前虽然也能勉强算是个富裕家庭,但是跟晁破霖这样的首富之家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若不是奚雅儿执意要她嫁给晁破霖。
她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连晁破霖的边都沾不到。
乐微不知不觉想深了,单手托腮,盯着晁破霖双眼发直。
“知道我很帅,但你不用用这种方式来表现。”
晁破霖用完餐,将刀叉轻轻放回原位,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下嘴角,看着她玩笑道。
乐微没想到晁破霖竟然还有这样的幽默细胞。
这段时间接触,他留给乐微最大的印象就是喜怒无常,患有躁郁症的他要么是在暴躁的状态中,要么就是在冷厉的状态中,记忆里,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她开玩笑。
而且还是用这样自信的口吻。
乐微双眼不免露出惊奇。
“吃饱了?”
晁破霖看着她碗里剩余的小半碗皮蛋瘦肉粥。
乐微点头。
她对晁破霖比划了下手势,“我可以回房间休息了吗?”
走路跟睡觉这两个手语还是很简单明了的。
晁破霖看懂了。
盯着她潮红不退的小脸儿,晁破霖突然开口:“今晚你住我的房间。”
乐微的眼睛瞪大瞪圆,初次的“惨痛”经验立刻从脑子里浮现出来,她不免浑身紧绷,整个人宛如进入戒备状态的小白兔。
看着她拉响警报的样子,晁破霖嗤笑。
“你在害怕什么,怕我再碰你一次?”
乐微虽然恐惧,但还是嘴硬的摇摇头。
“嗤……我只是担心晚上没人照顾你,你会任由自己发烧烧死。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晚上我睡床,你睡沙发。”
乐微眼睛又是瞪突了。
她是病人,为什么她还要去睡沙发?
她全身心都在抗拒这个建议。
她晃晃小脑袋,连带的额头上细碎的刘海也跟着晃荡。
因为发烧,睡觉之前她松开了绑着的马尾,长发披肩,又有细碎的刘海映衬,她那张小脸儿更显的柔弱。
配着烧的晕红的苹果脸,有一种无辜的清纯。
晁破霖看的心口又是一抽,他将这种奇怪的情愫压下去,迈开大长腿笔直的朝着乐微走去。
一道浓重的阴影随着晁破霖的靠近压过来,伴随而来的是强大的气场,乐微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一股力道横上。
晁破霖不容她拒绝,拖着她走出餐厅,上了二楼的主卧室。
到了主卧室,她被男人强势的按在柔软大床旁边的沙发上。
她屁股动了动,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而晁破霖则是弯腰将大床上的棉被抱下来,一把丢到了她身上,“你就在这里睡。晚上我随时可以观察到你的发烧情况。”
乐微不安的在棉被下动了动手脚,睁着一双惶然的大眼睛,试图摇头。
“如果你拒绝,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抱到我的床上去。”
乐微登时不敢动弹了,看着晁破霖就像看着一个怪兽。
此时,她坐在沙发上,晁破霖站在沙发旁,他们之间,仅仅隔着一床厚重的棉被。
他们离得太近,乐微甚至能感受到从晁破霖的鼻腔里喷出来的呼吸,温热的气旋打在她的脸孔上,脖颈处,那上面大片的汗毛倒竖!
乐微的呼吸仿佛被他这句话掐住,她在睡衣的口袋里摸索,摸出手机之后,艰难的将两条胳膊从棉被里露出来,就着主卧室昏黄的壁灯打字。
“晁破霖,你不能这样,你有喜欢的人了。”
她吃力的举着手臂,将手机屏幕给晁破霖看。
晁破霖看了她的留言,只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但你是晁太太,不是吗?”
乐微:……她被男人这句话狠狠一噎。
晁破霖简直该死。
为什么男人有了喜欢的人,还要四处撩拨小姑娘的芳心呢?
乐微有点恼火自己就是被撩乱芳心的那个。
白白的牙齿咬住红唇,她眼睛里冒出一点怒火,低头又打出一行字。
“我这个晁太太是假的。”
哪知道,晁破霖看了,照样有神回复。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乐微:“!”
晁破霖怎么回事,是诚心要当一个芳心纵火犯吗?
乐微咬牙切齿,却又对晁破霖的无耻无可奈何。
棉被压在身上实在是太重了,乐微觉得呼吸发烫,索性将棉被一把掀开到一旁,调整了下坐姿,深深的看了晁破霖一眼,又低头打下一行字。
“晁破霖,你不怕简佳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