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攥紧水晶杯,乐微甚至不敢掀开眼皮去看晁破霖现在的表情。
慕沉看着乐微煞白的脸色,及时开口:“晁总玩笑了,我跟乐秘书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乐微听到这句话,蓦地松口气。
她希望慕沉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当着人的面暴露他们的关系。
“哦?不知道这一面之缘是很久之前见过一面,还是不久前见过一面。”
晁破霖的声线透着说不出的讽刺。
乐微的心脏一个紧缩,忍不住迎着光看他。
晁破霖似笑非笑,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嘲讽。
乐微皱眉,不明白晁破霖为什么当众问这样难堪的问题。
“晁总对我和乐秘书的事情这么好奇吗?”
慕沉瞥了一眼乐微紧张的表情,突然开口问。
“不错,乐秘书是寰球的员工,我这个当老板的关心一下员工而已。”
“想不到晁总对下属这么关心。”
慕沉的话刚落下,那边向以柔跟着娇嗔起来。
“晁总,怎么不见您对我这么关心呢?”
晁破霖看着乐微混身紧绷的样子,突然伸手,将向以柔揽入怀里,嘴角挂一抹凉薄的笑,“吃醋了?”
“晁总,你讨厌。”
晁破霖的目光仅仅在向以柔身上停留了两三秒,指着乐微举着的水晶杯吩咐:“不管你跟慕总是怎么认识,碰一个。”
男人的命令口吻叫乐微不得不从,硬着头皮举起杯子,对上慕沉那沉沉如海的眼睛,砰!
两只水晶杯交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乐微硬着头皮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丝滑的红酒滑过喉咙,立刻在胃部火辣辣的灼烧起来,小脸儿肉眼可见飞起一层红晕。
慕沉透过水晶杯瞅着乐微,可能意识到她的不自在,很快收回目光。
晁破霖看到这里,目光冷厉,松开向以柔,迈开大长腿回到自己座位上。
服务生很快敲门进来,包厢里诡谲的氛围很快消失。
在一群人的刻意营造下,气氛转眼活络起来。
可是乐微始终低垂着眼睛,不敢去看包厢里任何一个人。
尤其是身边坐着的慕沉,以及一直似有若无盯着她的晁破霖。
没一会,乐微感觉胃部隐隐作痛,甚至有一股酸气一直往上蹿,几次三番要吐出来,她连忙趁人不注意捂住嘴巴。
可是一无助嘴巴,一股刺鼻的酸涩发酵味道,她一个忍不住,突兀的干呕了声。
众人听到这一声,纷纷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乐微连忙起身,对众人微微弯腰,然后捂着嘴巴飞快的跑出包厢。
忍着呕吐的冲动,问出洗手间的方向,乐微小跑到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一通呕吐。
胃部仿佛装了一个小泵,里面的食物不安分的翻涌,纷纷要破喉而出。
乐微吐了很久,顾不得太多,歪着脑袋就着水龙头喝了几口凉水漱口。
突然,身边的洗手台过来一个人,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好奇的看着她。
“姑娘,你也怀孕了吧?”
轰!
乐微觉得一道惊雷劈过来。
她瞪圆了眼睛,摇着手否认。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
那个三十出头的大姐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掏出口红补妆,“你先别急着否认,有没有,做一个早孕试纸不就知道了,女人呀,还是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别怀孕了都不知道。”
说完,凑近乐微身边抽了抽鼻子,然后嫌弃的挥了挥空气,“喝酒了吧,这可不行,怀孕喝酒会导致畸形儿,没怀孕喝酒也会破坏你的皮肤,小姑娘,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说完,大姐讲口红放回包里,拍了拍乐微的肩膀离开了。
乐微站在原地,僵着身体半天都没有动弹。
大姐的话不断在她耳边回荡。
“怀孕了吧?”
“怀孕了吧?”
“怀孕了可千万不能喝酒……”
她猛的想到晁破霖之前对她说的话。
“乐微,若是怀孕了,记得跟我说,我没有做任何措施……”
乐微:!!!
煞白着小脸儿,她不断的摇头否定这个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那么惨!
她跟晁破霖只有过一次,而且他们之间是假夫妻,这样的婚姻状况怎么能允许一个孩子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乐微觉得一股燥热从胃里直冲脑门,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用力按了按额角,她掬起一捧凉水朝着脸扑过去。
不知道扑了多少捧,突然,手腕横上一抹力道,乐微被迫随着那力道转身,布满水珠的小脸儿蓦地对上一张怒气蓬勃的脸!
晁破霖!
乐微心脏狠狠一抽。
之前那个大姐的话又冲到脑门,这令她不敢正视晁破霖的眼,心虚的垂下脑袋。
“看着我。”
男人的长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尽管这样,乐微还是不肯看她,耷拉着眼皮,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要怎么蔫有怎么蔫。
“对着我没话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乐微觉得今天的晁破霖阴阳怪气的。
她连忙掏出手机打字:“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我酒喝多了。”
看到她的解释,晁破霖嘴角的讽刺更深:“我以为你在因为旧情人伤心伤神。”
乐微觉得这话怪怪的,但没深思:“你想多了,我跟他之间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她认真的盯着晁破霖,用力点头。
晁破霖审度她的小脸儿,因为酒气入体,她的小脸儿红彤彤的,看上去柔弱又可爱,晁破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滚烫发红的脸蛋儿。
“还觉得不舒服?”他皱着眉头问。
也不想想是谁害她成这样的! 。
乐微腹诽,却不敢发做,攥着小拳头摇头,“没有,我很好,我这就准备回包厢。”
晁破霖看着她乖顺的小样子,冷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一起朝包厢走去。
乐微皱眉,拖着晁破霖去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丢到垃圾桶里,又抽出一张纸巾,低下头,把纸巾朝晁破霖的手背蹭去!
丝丝缕缕的麻痒顺着她的手指尖在肌肤上流窜。
晁破霖看着认真帮她擦拭水珠的乐微,一种说不出的悸动从胸膛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