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合,我不想跟你拐弯抹角。”
沉思片刻,顾念雪双眼没有任何杂质的看着赵宋合,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说清楚的好,说清楚了,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不恨他们是不可能,但是我想,我们之间多少还是有友谊在的,你婚礼,我不该参加,这是我的愧疚,所以警察来问我要不要上诉的时候,我说考虑一下。我不想上诉了,毫无意义,即便把他们枪毙,我爸妈也不能立马醒过来。”
“对不起......我爸妈肯定是有苦衷的......”
顾念雪冷笑,苦衷,害人还有什么苦衷?
“跟你说这些,不是指责,我放过他们,不代表原谅。是不想再跟你,还有你们家有什么瓜葛。你因为我受过伤,可是你也被我害的挺惨,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以后,再也不想跟你和你们家,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也好自为之。”
听她说的那样决绝,赵宋合心里也明白,顾念雪这一次,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这些事情怎么扯平?这是扯不平的!她欠顾念雪的,根本就还不清。
上学的时候就是顾念雪一直照顾自己,婚礼上的事情,她冷静之后就去调查监控录像,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意外滑落楼梯,根本就是张哲故意的!
她本来还心存一丝侥幸,跑去跟张哲去对峙,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也是从那个时候,张哲才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在家里对她拳打脚踢,她后悔,想要离婚,张哲却根本不肯放过自己,他把得不到顾念雪的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一有不高兴,就会打骂,她活的那么卑微,所以才会嫉妒顾念雪的吧?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明明有那么多悲惨的遭遇,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却还是活的那么高傲。
“宋合,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再劝你一句,张哲对你进行家暴,留下证据是可以告他的,只有保护好自己,才有资格谈未来,谈梦想!”
赵宋合心思一动,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两个人各有心思,谁也不再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老板也做好菜端了上来,顾念雪率先拿起筷子,她还真的是饿了。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顿饭之后,她们之间,界限分明,赵宋合不会再伤害顾念雪,顾念雪也不会对伤害自己的人再心软。
她们之间所有的情谊,好或坏,都到此结束。
总裁办公室。
乔明致远看着一直低头忙碌的牧子轩,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嘴,又想说些什么。
“有话就说。”牧子轩头也不抬,就知道乔明致远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牧总!”他忍不了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真的不管管吗?顾小姐就打算这么放过赵建业他们了啊!”
他想想就来气,那对夫妻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害了人,还做的那么绝,换做是他,非得弄死他们!
牧子轩抬头,看了一眼暴躁的乔明致远,微微挑眉,“我的女人有事,你急个屁!”
“喂,你不会是吃醋吧?我去,我怎么会喜欢顾念雪那个女人!”
乔明致远急于解释,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拍死自己,偷偷看向牧子轩,果然,那个家伙的脸黑的可以滴出墨汁了!
“我的女人怎么了?”
牧子轩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略带挑衅的看着乔明致远,仿佛他只要再多说一句错话,牧子轩分分钟就要揍人一样。
“啊哈哈哈。”乔明致远摆摆手,“想多了哈!我一向喜欢魅惑的熟女,丰胸肥臀的,你家那个小白兔不是我的菜,你放心吧!”
牧子轩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乔明致远。
“啊,我的意思是啊,顾小姐这么完美的女人,只有牧总你配得上,好吧?”
“恩。”牧子轩终于满意,又低头看向了文件。
恩?然后呢?没有了吗?
乔明致远一脸懵逼,怎么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哎,牧总,你到底管不管你家女人啊!”
真的放了赵建业和宋佳美这两个人,实在是郁闷!他费力调查了这么久的事情,怎么到了顾念雪那里,就变的这么不重要了呢!
“我看你是该吃核桃了。”牧子轩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加鄙视。
“我......”乔明致远伸着手指指向牧子轩,却被他一个眼神又给瞪得收了回来,“我脑子又没坑,吃什么核桃!”
“走,中午请你吃鱼头。”牧子轩看了一下时间,中午了,该去吃饭了,吃完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乔明致远有些尴尬,“有什么计划你就明说呗!还非得让我补脑是怎么回事?”
牧子轩勾唇一笑,“乔明致远,不想让他们出来的人不止你一个,念雪会放过他们,有人不会。”
看着牧子轩笑的这么诡异,他好像有点明白什么了,“哈!牧总你太狡猾了!”
赵建业坏事做多了,想收拾他的,可不止他们啊!
不说其他的,就单说刘洋的事情,即便手里只有一小部分的线索指向赵建业,但是他也敢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你懂了就好,我要去看看我的小白兔,交给你了!”牧子轩满意的点头离开。
乔明致远等他离开,直接给严厉打了电话,把自己的想法给他说了一遍,严厉和他一拍即合。
乔明致远是为顾念雪忿不平,严厉是为自己兄弟的死耿耿于怀,有他们俩在,赵建业和宋佳美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在牧子轩看来,顾念雪可以原谅,他却不能!
这个夏天,他必须要解决一些事情了!拖得越久,越不利。
万雄躲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不断的拨着一个电话号码,脸上的汗珠不断的掉落。
良久,终于接通了电话,“喂?你在哪?我要见你!”
“我不会见你的,这个时候见面,简直是找死!”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明显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