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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吃瘪“父亲,您说平西王好不好相处?”江明赫心中很是没底。父亲今日带着他,也是想给他铺铺路,江明赫知道对方身份贵重,所以心中有些害怕。
被自己儿子这么一问,江岫白迟疑道:“应当是好相处的。只是平西王先前镇守南疆,回京不过月余,父亲所了解也不甚多。”
“那平西王的身手一定不错。”江明赫崇拜而又羡慕。他知道自己父亲身手可以,但若是跟平西王比起来……怕是不能相比的吧?
不知怎得,江明赫的话让江岫白这个当父亲的心中不是滋味。看着自己儿子那一脸艳羡的样子,他冷着脸警告:“你休想这些,你的首要目标就是好好读书,在来年的童生试中一举夺魁。”
“若是你连一个小小的童生试都过不掉,便不配为我侯府嫡子!”
江明赫吓得脑袋一缩,父亲这个样子,还真的是很吓人。
“儿子知道了,儿子一定会用功读书的。”
江岫白见此,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马车碾着地上厚重的积雪,踽踽前行。虽然上京城的主道上有人在清理积雪,可因为雪太大下缘故,压根看不到地面。
马车花了比平时多了一倍多左右的时间,才缓缓来到了平西王。
威严的王府大门口,左右两边的石狮子被下人擦的噌亮,上面挂着些许的雪。
江岫白跟江明赫下了车,隔着速速下落的白雪,看向府邸的匾额上金色的大字,“平西王府。”
江明赫真是觉得开了眼,以前母亲带他回将军府的时候,他觉得一品将军府已经够气派了。想不到这平西王府,简直不知道比将军府气派了多少倍都不止。
满仓在旁边撑着伞,江岫白掸了掸身上细碎的雪,这才拾阶而上。江明赫低着头跟在自己父亲身手。
到了门口,江岫白亲自上前去敲了门。
不多时,便有管家过来开门。看着门外一大一小两个人,王府管家迟疑问道:“你们是?”
江岫白拱手,“我们乃是忠毅侯府的,昨日王爷在西郊救了在下内子,所以今日特备薄礼登门感谢。”
这王府管家在这方面也很有经验,自打王爷回来,每天都有一些人登门拜访。可王爷这么忙,哪里有空相见?
是以,都是他帮着打发了事。
管家一听,面露难色,“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家王爷一个时辰前便出门了,如今不在府中。”
江岫白心中一暗,赶紧询问,“那可知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摇了摇头,“这个老奴哪里知道,王爷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日。如今外面下着大雪,天气冷,大人还是先回去吧。”
冒着这么大的雪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岫白哪里肯轻言放弃。再说了,这要是回府也没法交待啊。
“这……今日微臣特地携犬子来答谢王爷。不如先这样吧,这谢礼有劳管家先收着,我等他日再来。”
管家一听,自己哪里敢擅自做主,赶紧推辞道:“大人不可,没有王爷的意思,老奴哪里敢替王爷做主啊!”
若是等王爷回来发起怒来,他的一条老命都不够赔的。
正在僵持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何人在此?”
管家一看主子回来了,如释重负。上前行了礼,把大致经过说了遍。
而江岫白早就拉着江明赫跪在了地上,恭敬行礼。
齐徊一身玄黑,给他整个人又添了几分肃然。他的到来,让人觉得周遭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王爷,臣乃忠毅侯府江岫白。王爷您昨日救下内子,臣和夫人思量了一番,特地今日登门答谢。”
说着,赶紧让下人到马车上搬来了谢礼。
“这是臣与夫人精心挑选,还请王爷收下。”
金玉玛瑙琉璃的枣树,有半大人高的样子。若是在日光下,那才叫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不过今日即便下着雪,看着也让人移不开眼。
齐徊的脸色没有丝毫松动,他瞥了一眼谢礼,沉声问:“江大人方才说,这是你们夫妻二人的意思?”
江岫白赶紧应答,“是,王爷。救命之恩,微臣没齿难忘。”
“呵。”齐徊轻笑,几步拾阶而上。他身姿挺拔,江岫白虽然平时也算是仪表堂堂,可在威严的平西王面前,还是低了几分。
“江大人还是把谢礼收回去吧。且不说龙山剿匪是当今圣上下旨,本王乃是奉旨办事。偶遇温夫人实属巧合罢了,即便昨日不是她,就算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本王也会相救。”
这番话,说的让江岫白瞬间没脸。
“王爷,微臣是真心实意……”
“够了。”齐徊厉声呵斥住,“江大人还是快回吧,本王说了是奉旨剿匪,难道江大人想让本王落个贪污受贿的名声吗?”
江岫白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微臣不敢。”
齐徊倒不想在这浪费口舌,大步走了进去。
本来江岫白带着嫡子江明赫高高兴兴前来送谢礼,没想到却落个灰溜溜落荒而逃的下场。
马车上,父子二人先前的喜悦不复存在。
江明赫小心谨慎地嘀咕,“父亲,这个平西王可真不好说话。”
方才他都快要吓死了,生怕平西王一个发怒,把他和父亲拉出去砍了。
江岫白也耷拉着脑袋,看着原封不动的谢礼,从未感觉到如此憋屈。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小心思,可登门拜谢也是情真意切啊。
唉,算了……
从始至终,大概都是自己多想了。那平西王府是什么等级,他才什么出身。
江明赫说完,脑袋一转,“父亲,儿子听说母亲跟平西王倒是熟些,这是真的吗?”
若是今日母亲来,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
江岫白狐疑地看过去,“你听谁说的?”
江明赫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面对父亲的质问,他还不敢撒谎。
“是……是林姨娘说的。儿子听林姨娘说……”
江岫白回到侯府的时候,脸色已经黑了又黑。江老太太等人知道这谢礼没送成的时候,心中也是颇具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