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宸不禁暗笑,这样没脑子的话也就亏的穆霜霜能问的出来。面对穆霜霜的问题,穆楠心里犯了难,而穆萧却只是看着穆霜霜皱着眉。
“宸儿,你觉得哪里合适些?”穆楠将问题抛给穆宸,毕竟她尚掌管府里的事宜,问她再合适不过了。
穆宸思索着,现在让楚娘子住了哪个院子,必然是日后也要住的。所以穆霜霜如此反应不过是怕占了她母亲的院子罢了,穆萧虽未曾开过口,但想必想法同穆霜霜一般。她自然也不愿意让这楚娘子住在汀兰院中,更何况那院子里母亲所用之物从不曾动过。
正当穆宸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楚娘子幽幽的说道“今日下午老爷与纤纤逛院子的时候,纤纤觉得那处角落里的院子就不错。”
楚纤纤自当是故意说了此处,一来自己当真是看中了那处院子,二来特意说的偏僻些也想让众人对她的印像好一些。可是她怎么知道那处院子就是二夫人的汀兰院。
此话一出口穆楠便更犯了难,看着穆宸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的样子。
“楚娘子说的可是那汀兰院?”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恕穆宸无礼了,那处院子楚娘子住不得,那是我娘的院子,如今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皆未动过,想必楚娘子住进去也不合适,倒不如凤来院好一些。父亲以为呢?”
穆府里的人都知道那凤来院是早前绿竹住过的地方,而且绿竹也死在那里,虽然绿竹走后那院子天天有人打扫,可是众人心里免不了还是有些发怵。若说那绿竹是好好去的也行,偏偏是暗地里被人…。。
穆楠心里对凤来院有些忌讳,但这般情况下也无法说些什么。楚娘子只听得凤来院三个字颇为好听,便点头应允下来。穆楠见楚娘子如此便也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明白,楚娘子此番提了汀兰院怕是将穆宸得罪了,不然也不会当众将凤来院指给了楚娘子。
经过此番折腾先前穆楠对楚娘子的那些情欲早已消退干净,本就对凤来院不喜欢,加上这楚娘子还未进府就不被众人所看好,若是将来进了府,怕是有自己头疼的地方。
楚娘子见穆楠也未有夜里来看她的意思,便也有些不快。穆楠怎能不知道楚娘子心中所想,便出言安慰道“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我们来日方长。”说完后,便急急的离开了那凤来院。
楚娘子并不知道这凤三院原本的事情,自然睡的无比畅快。这里的一切都比她原本的家要好上许多,所以这未嫁入府中便已经开始计划起来。
次日一早,楚娘子为避人口实便早早的离开了穆府,只等着穆楠将自己娶过门的那一天。离别时分,穆楠心里也有不舍,再三承诺了会近期就将楚娘子迎娶进门,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送走了楚娘子,穆萧便被穆楠叫进了书房。“萧儿,你也不小了,不要整日都泡在军营中。如今你妹妹也在府中,你应该时常回来教导教导她才是。”
“有父亲在,孩儿自然放心。”穆萧冷冷的回应着穆楠,并没有回府住的打算,其实军营中并没有那许多事务,只是穆萧不愿在府中耗着这些时日罢了。
“家中这几年接二连三的去了很多人,为父知道你们不希望我这么快的就续弦。只是为父不能看着府中人丁越来越稀薄,为父老了,你该回来为父亲分担一些事了。”
穆萧对于穆楠续弦并无反对之意,一个男人莫说续弦就是纳个三五个妾室也无不妥,只是眼下这楚娘子并不十分适合。但见到穆楠话语之前已露出龙钟之态,也不忍心太拂了他的意,便应允着先留住在府中,有事再去军营。
得知穆萧在府中长住的消息后,穆宸便挑了几个下人去穆萧那里伺候着,吃穿用度之物也吩咐人一并送了过去。
“小姐,肃亲王府来人了。”兰香急急的进来向穆宸通报。
“可有说何事?快带进来。”
那丫头进来便跪在穆宸脚边,穆宸一眼便认出这个人就是侍奉犀月的陪嫁丫头。
“穆姑娘,求求你去救救我家公主吧。奴婢想不出别的法子,这皇城中也就只能求姑娘了。”一见到穆宸便再也收不住眼泪一边哭一边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先不必急,将事情说与我听听。”
“奴婢名叫苏儿是公主的陪嫁丫头,今日刚用了早膳我便陪着公主在府里散步,虽知道那孙侍妾冒冒失失的走过来撞了公主一下,公主便生气训斥她几句,可是王爷回来后, 不知道听那侍妾说了些什么,到了公主这里便开始发怒竟罚了公主跪。奴婢来找姑娘的时候我们公主已经脸色泛白了,还请姑娘赶快和我走一趟吧。”
“好个混账东西,竟能办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初五你去洛王府请洛王爷过来,有他在事情好办一些。我先随苏儿过去,脚程快些。”
穆宸听完苏儿的话,竟气的也不顾及什么礼仪竟连同王爷也一并骂了起来,上了马车吩咐着车夫快些赶车。那车夫也从未见过小姐如此慌张的样子,也不由分说的将马车赶的飞快。
到了肃亲王府门前穆宸一跃便跳上马车,也顾不得所谓的闺阁礼仪,那苏儿见穆宸如此也跟着跳了下来,一路小跑的为穆宸带路。
而另一边的初五赶到洛王府时,洛王爷却进了宫,此时并不在府中。这让初五犯了难,思前想后能帮上小姐的除了洛王像便只有御亲王了,也不作停留便策马向御亲王府去请人。
穆宸刚进到肃亲王府便被门口的奴才拦住,苏儿急忙跟上大声呵斥着守着的奴才道“这是王妃请来的人你们也赶拦着?”
对于穆宸他们自然不熟悉,可是这位苏儿他们到是知道的,这是王妃身边的陪嫁丫鬟,就算王妃在府里不受宠是众所周知的事,但王妃毕竟是王妃也不是他们敢惹的起的,两个人相视一眼便有默契的将路让了出来。
一路畅通,穆宸见到犀月时,犀月正一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跪在那里。而肃亲王却和那个侍妾坐在不远处看着正在受罚的犀月。
孙侍妾旁若无人的与肃亲王调笑着,将剥好的葡萄送到肃亲王口中,纤纤玉指触碰到肃亲王的嘴唇引的孙侍妾一声娇呼。
穆宸看着这一切更觉得讽刺,正室跪在地上一个侍妾却在那里兴风作浪。
大步走过去将犀月扶了起来,犀月抬头看到扶自己的人竟是穆宸,一双眼睛便泛了红。
“苏儿扶你家王妃去休息,请个大夫为她瞧瞧。”
肃亲王见穆宸来自己府上竟也敢这么狂妄脸上不悦起来。“你是何人?竟然敢在本王府上撒野?”
见肃亲王起了怒意,犀月便停在那里不肯离去,任凭穆宸如何劝解也用。无奈之下穆宸只得将犀月扶到一处坐下,安顿好后才抬起头来与肃亲王对视起来。
“穆宸,是王妃的闺中好友,王爷想必不是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又何故装作不识一般,倒叫人觉得王爷是在装疯卖傻。”
“你竟敢如此对本王说话?本王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肃亲王眼里聚了杀意。
穆宸却毫不在乎,似乎肃亲王的威胁对于她只是个笑话一般。“王爷杀伐绝断自然可以杀了穆宸,只是穆宸若因此不明不白的死在你肃亲王府凤三小姐与洛亲王自然也要向王爷讨个说法的。”
穆宸缓缓的将凤国公府与洛王爷抬了出来,自然不是认为肃亲王听到这两人的名字便会如此放过自己,不过是给肃亲王些压力,让他多些思量。此举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希望初五能快些将洛王爷请来。
“不明不白?你擅闯肃亲王府全然不顾及我府上的规矩视本王为无物,本王若想惩治你,理由可多的很。”
此时的肃亲王虽然怒气未减,但也却开始思量着穆宸话里的真实性。此女与老七接触颇多这他是知道的,可是何时与凤国公扯上了关系?
“王爷错了,我一路进入你府中都是由人带领着进来的,怎么能说是擅闯?况且穆宸自进入你府中之后,便一直在救肃亲王而非旁人。”
“好狂妄的口气,本王何事之有需要你来救。来人,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本王拿下。”
“王爷,都是妾身的错,求王爷不要牵怒旁人。”犀月见肃亲王要将穆宸拿下,便又急急的跪下求情。
“璃儿,你起来。堂堂王妃怎么能动不动就轻易下跪,莫叫这府中不入流的东西看了笑话。”
穆宸并无半分惧怕,反而是厉声的训斥着孙侍妾等人。孙侍妾如何不懂穆宸话里的意思,竟如此公然的骂她是不入流的东西。
“王爷,这女子着实胆大,羞辱妾身无碍,可是如此便将王爷也骂了进去啊。”孙侍妾委屈着向肃亲王怀里靠了靠,想借此挑起肃亲王更大的怒意。
肃亲王并不离会孙侍妾的举动,反而十分不耐烦的将她推了出去。冷着一双充满危险气息的双眼打量着穆宸,仿佛想将穆宸看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