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爷最近的确忙的不可开交,但却不完全是因为燕启来到大周,而是因为凤承欢。
自从大婚后洛王爷一直刻意避着凤承欢,起初凤承欢还只当他是忙而一直耐心等着,可慢慢的凤承欢却发现洛王爷对于自己就是在躲避。
人在府里的时候连用膳的时候都显少能见到的到洛王爷,凤承欢派人几次去请,都只说王爷在忙不得空,可凤承欢哪里不懂得洛王爷是在躲着什么,面对这样的情况凤承欢十分懊恼。
凤承欢一日没有成为洛王府真正的主子,自然便不能安心的认为王爷不会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
“王妃,别怪嬷嬷多嘴,王妃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若是过段时间王爷纳了侧室,王妃要如何自处?若是将来王府的长子又不是王妃所出,那个时候可如何是好?”
凤承欢身边的嬷嬷瞧着主子一脸的闷闷不乐也暗自为她着急,这样的情况到她这个年纪到也见的多了,总要用些手段才好。
“嬷嬷说的承欢又如何不知,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王爷对我避而不见。”
“老奴倒有一计,只是要委屈王妃一些。”
“无妨,眼下我还怕什么委屈,还有能比这个更严重的委屈么?”
那嬷嬷见凤承欢应了下来,便俯身贴耳的将自己的主意讲给凤承欢听。
凤承欢听过之后脸便红了起来,像是火烧一般一直蔓延到耳后。“嬷嬷这个办法…承欢实在是,实在是做不得。”
“王妃啊,眼下都这个时候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王妃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这样真的可行么?”
“放心吧,有老奴在必定能让王妃心想事成。”那嬷嬷对着凤承欢拍着胸脯保证着,倒是让凤承欢一颗不安的心安稳了许多。
傍晚十分,那嬷嬷便来到洛王爷的书房处求见洛王爷。
“王爷,王妃身边的嬷嬷求见。”冷西风向洛王爷禀告着。
“她来做什么?若是王妃来请用膳就直接回了她,说本王在忙。”
“回王爷,嬷嬷说有些事情想和王爷禀报。”
“既是如此,那你就带她进来吧。”洛王爷想了想还是决定见见嬷嬷,只是不知道这个时辰找他要说些什么。
“老奴见过王爷。”嬷嬷见到洛王爷时便跪下见了礼。
洛王爷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嬷嬷请进,不必客气。”嘴上虽如此说,却一点想要让她免礼的意思也没有。
那嬷嬷怎么会看不出来洛王爷是在给自己个下马威,让她明白这王府里倒底谁是主子。
“老奴多谢王爷体谅,可规矩是万万不能废的,若是让凤国公知道奴才如此不知礼数怕是要怪罪奴才坏了凤国公府的规矩。”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断断不能坏了凤国公府的规矩,嬷嬷就受累行了礼吧。”
那嬷嬷想拿凤国公压着洛王爷,怎么会想到洛王爷却未买凤国公的帐,反而顺水推舟的就着嬷嬷的话说了下来。
那嬷嬷自知吃了闷亏却也说不得什么,毕竟今日来是为了王妃,而非来与王爷置气,毕竟这是洛王府而非是凤国公府。
“老奴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与王爷说,王妃入府已经数月有余,可见到王爷的日子却不足五日,就连用膳时也不曾见到王爷的身影,老奴自知身份卑微,不宜过多参与王爷与王妃的私事,只是奴才陪着王妃入府的时候便受到老国公的诸多嘱托,偶尔回到凤国公府也会被老国公问及王妃的近况。”
那嬷嬷说到这里时,便稍稍停了下来,看向洛王爷。而洛王爷见那嬷嬷停住不说,便也抬起头来向她瞧来。
“嬷嬷请继续说,本王洗耳恭听。”
“王爷如此说便是折煞了奴才,王爷有许久不曾见过王妃,自然不了解王妃近况。王妃这些日子吃不食味,夜不能寐。老国公问起来,奴才也无法回答,毕竟老国公就王妃这么一个孙女,王妃心疼王爷自然不让奴才说实话。只是长此以往,奴才也怕不能瞒住老国公。”
“嬷嬷的话本王都已经明白了,这些日子的确是本王太忙疏忽了王妃。本王会注意的,也多劳烦嬷嬷照顾好王妃的身体才是。”
“王爷心疼王妃,若是王爷亲自去和王妃说,想必王妃必定能开心起来,眼下这个时辰王妃连晚膳都还没用,一直等着王爷…。”
嬷嬷的话已至此,洛王爷又怎么不懂其中的含义,心里不禁暗自想到“好一个凤承欢,真是懂得审时度势,知道眼下本王不能惹凤国公不快,便让一个奴才来拿凤国公压着本王。”
“冷西风把这整理一下,本王去瞧瞧王妃。”
放下手中的公文,洛王爷站起身来准备去看看凤承欢还能耍出什么花样,若他人去了,她还能如何。
“王爷请留步,老奴私下来找王爷的事情王妃并未知情,这是早起时王妃派奴才送来的,老奴年纪大了竟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如今才想起来,王爷戴上吧,不然王妃要怪罪老奴的。”嬷嬷说着便递过来一枚荷包送到洛王爷面前作势要帮洛王爷佩带上。
“嬷嬷还是我来吧。”在嬷嬷还未接近洛王爷的时候冷西风便冷冷的打断嬷嬷的动作,径自从嬷嬷手中接过那枚荷包,自然的翻看了一下。
“王爷你瞧王妃的绣的这鸳鸯倒像真的一般。”冷西风装作无意的将荷包举到洛王爷面前细细查看一翻,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便对着王爷点了点头。
洛王爷瞧了一眼那个荷包,连眼都未抬“王妃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嬷嬷见王爷将荷包系在腰间便不在盯着冷西风与王爷瞧,而是转身先走向门口处为洛王爷引路。
就到走到凤承欢住的东院时,那嬷嬷便率先停下了脚步“王爷老奴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打扰王爷与王妃说话了。”说完还不忘向洛王爷行了礼才缓缓退去。
洛王爷也实在懒的再看到嬷嬷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便独自己往凤承欢院子里去了。
刚步入院子夜青尧便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个时辰院子里还未掌灯到处一片黑暗的光影,往里瞧了瞧发现,深处却有些光影的样子,便抬脚向里处走去。
一股清新的花香味便飘了过来,洛王爷分辨不出这是什么花香,但只觉得十分好闻。
夜色红烛,婆娑的树影之下一位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婉若瀑布般垂下,长袖飘逸随风舞动着。皓月当空,月下的女子时而轻转曼妙,时而轻舒云手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
夜青尧看着眼前这一切,越发的觉得不真实。他仿佛看到了莫殇,又好似看到了穆宸。眼前的一切变的越来越有些模糊起来,夜青尧越想努力看清眼前之人越觉得人影绰绰越发的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恍然间,那女子回眸意味深长的向夜青尧投去一抹艳色。素净的脸上蕴起一抹桃色,神情之间含了一抹欲语还羞,恍若是下凡的仙子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的夜青尧只觉得脚下有些飘忽的感觉,说不出是真实的感受还是错觉。越仔细的看向那树下做舞之人越发觉得那人像极了穆宸,一频一笑皆对他含着情意在其中。
纵身飞跃过去,将那女子轻轻一扯便拉入怀中。那女子低着头,夜青尧自是看不清她的容貌,但直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极其好闻,就像是刚入院中时闻到的那股清新的花香。
夜青尧将那女子的下颚轻轻抬起,强迫那女子与他对视,眼下之人正是穆宸无疑。
“王爷…。”穆宸欲语还羞的样子让夜青尧的理智犹如决题的洪水般崩塌。
“宸儿,是你对么?”
夜青尧忘情的唤着穆宸的名字,却感到怀中的人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僵硬起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以让夜青尧从方才的糊涂中清醒过来。
前一刻还在夜青尧怀中的凤承欢突然觉得腰间的力道松开,整个人便失去了支撑点跌坐在地上。
“王爷?”
不明所以的凤承欢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突如其来改变的夜青尧。此刻的夜青尧眼中竟是一片清明之色,早已不似方才那般浑浊。
“凤承欢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让本王乖乖就范?你是高估了你自己还是低估了本王?”
“怎么会这样?方才明明就…。”
“明明就什么?你以为一个荷包在配上你身上的香气就能让本王失去理智是么?”说着夜青尧便将那枚荷包扔在凤承欢的脸上。
“不妨实话告诉你,方才本王的确险些着了你的道,但不管你如何迷惑本王,你终究不是本王心里的人。而穆宸也绝对不会做出你所做的这样的事来。”
“来人,将王妃扶进去,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王妃及王妃的人在靠近本王的书房。”
夜青尧毫无眷恋的离开让凤承欢更觉得难堪,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惜做别人的替身,舞着穆宸所跳过的舞,用迷药迷惑他,可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终究不是本王心里的人。”